宋止澜觉得黎湛应该没这个能耐才对,毕竟神识强大如他,总该是会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他的目光落在黎湛的身上不曾游移,虽然并不严厉,黎湛却也慢慢感受到压力——像是在过安检,而且是那种自己确实是带了违禁品,却要过极为详尽的重重安检一样的感觉。
黎湛在脑中跟系统哇哇大叫来释放压力。
宋止澜看了会儿,最终没多说什么,收回目光只说先回去。
心底却在思考,是不是要给黎湛找个师父?
不过,真心师徒也是要看缘分的,也不能不过问黎湛的意见。
而且,最主要的是黎湛拥有邪剑的这个大秘密,若是去拜师也肯定不能隐瞒下去,这就要确认师父的人品绝对的信得过。
——当然,邪剑一事,他未必会告诉黎湛自己已经知晓。
念头这么一转,好似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他成为黎湛的师父。
只是,他能教导好黎湛吗?
他倒也不是没收过徒,但论起教导修行,却不是他的强项。
他那些个徒弟跟他学的都是炼器。
黎湛对炼器也会感兴趣吗?
他不出声,黎湛却在脑中跟系统聊了十数个来回了。
起初系统还在一遍遍确认,宋止澜到底发没发现?
“我觉得发现了,但没发现全。”黎湛道,他不敢想的太美好,“毕竟我是要跑,他不可能没一点疑虑。”
他虽说了“缘由”,但也不是没一点糊弄痕迹,只是他抢先开口,才有了一些“真诚”——让宋止澜因为他的“歉疚”“悲切”而不好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
“但是他既然错失了最好的问询时间,之后再纠缠,就显得他有问题了。”
所以黎湛觉得这个问题暂时能够揭过。
但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逃跑的心思,后面肯定会看的更紧。
“现在去想这些也没用了,且等着见招拆招吧。”黎湛这么说。
可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宋止澜问他,愿不愿意找一个师父。
“修行此事虽说也重在功法、重在领悟,但若是有一位师父领进门,也是事半功倍的。”
黎湛听着这话,一时都没弄明白“叶寒”的目的。
所以只能一边露出感激的神色,一边拒绝:“其实,叶兄你有所不知。”
“我此前也是拜过师的。”
这一点宋止澜哪能不知道?还以为黎湛要说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对拜师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他上一段经历显然不好。
哪知道黎湛露出的是怀念的神色:“虽然师父如今已经过世,但我还是心中惦念,并不想另投师门。”
要说自己拜过师们却遭遇不好,以至于有点ptsd,说不定宋止澜还得劝他,全天下的师父又不是都那样、肯定还有好师父云云。
就跟劝人家二婚似的,说不定下一个遇上的就是好的呢?
还不如说自己忘不了前头的师父,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宋止澜果然被噎了一下,黎湛的前师门如何,以前他不清楚,但黎湛一闹之后,他还能不知道吗?
——别看现在恒阳宗依旧是九大宗门之一,但恒阳宗内里的腌臜,那是自黎湛说出口后,越挖越有。现在更是流传出了好些个版本,且还一直待补充呢。
所以黎湛哪里还是惦记前头的那个师父,他就是根本不想拜师。
宋止澜虽说不是以自己原本的身份来收徒,但他的自傲还不允许他强人所难。
索性就没再提这个事儿。
不过,还是掏出两块玉简递给黎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