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听信他的片面之词,就认为是濮阳轩做的不是?此事还有待查证。”
他只能用一个拖字诀。
可在座的都是修行数百年的人,怎么可能一个小辈是否在说谎都看不出来?
而且,此前濮阳轩不也是“片面之词”就定了黎湛擅闯禁地的罪?
几个长老传音只在片刻之间,也只有他们能够听的见,但黎湛可以推断。
他又将拔起的剑插回去,毕竟太耗力气了,又说道:“看样子,你是不可能让我杀了濮阳轩了。”
“可他总归是造成现在这局面的罪魁祸首,总不至于什么都不付出吧?”黎湛突然变成了有商有量的样子。
一副很好沟通的样子,倒是让几个长老的神色动了动。
可能这小子虽然保有理智,却也时刻被邪剑影响,时而控制不住杀欲——特别是仇人就在眼前。
而现在,大概是理智压过了那些邪念,也就能正视目前的局面。
花惊烟余光扫了扫瑟缩在胡长老身后的濮阳轩,这要是他们玄心宗的孽障,自然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当然,以玄心宗的风气,濮阳轩这样的弟子第一次欺辱同门的时候,就会被逐出宗门了。
恒阳宗的门内事,他们却不好过多置喙。
黎湛有意退一步,他们倒是都看向胡长老,总不能一直欺负老实人吧?
系统更看不懂宿主要做什么了,好似刚才的邪气震荡都是宿主有意为之,这会儿他的压力竟然还小了那么一丝丝?
这让系统怎么能忍住不问?
“他们如此欺辱原主,原主也是真的付出了一条性命,虽然现在我不能叫他血债血偿,可也不能什么代价都不出不是?那原主不得怨气更大?”
他现在这“人人喊打”的局面,也是濮阳轩的锅,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他与原主,可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他要是原主那性子,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拼命。
“他们这么搞我,我不搞点好东西到手,这故事不就得改名叫《我在修仙界当乞丐的那些年》了吗?”
系统听着黎湛对长老们“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觉得这怎么也得改名叫《我在修仙界打劫的那些年》。
黎湛道:“我只要灵石,买他命的灵石,补偿我的灵石。”
灵石在修真界,既是修行的资源,也是流通的货币。
按品质也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期间兑换的汇率大约在一千上下。但除了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之间兑换比较稳定,上品灵石经常不参与兑换。
而极品灵石,那更是只在少数人手中流通。
黎湛开口就要上品灵石不说,还直接万颗起步,这到底是他没见识,还是他疯了?
“杀人也不让,买命钱也不花,呵,还真是摆明了耍无赖呗。”黎湛明明人都靠在剑上,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却还群嘲在场比他高了不止两个大境界的长老们。
谁叫他“倚靠”的是邪剑呢!
看着他的眼瞳还在不停的变化颜色,还真叫长老们在考量,他虽修为低,可挥起邪剑来,这里的人能挡得住吗?
濮阳轩两股战战,很想说他愿意花钱卖命——他并非悔过,并非想要补偿,只是怕了。等这个劲儿过去,怕是要想方设法要了黎湛性命。
也是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让他不假思索就同意了花钱“消灾”,反正等过后,这些买命钱不还得回到他手上?
可是黎湛要的也太多了,他平日里中品灵石都要省着点花的好嘛!
“哦,原来你这个外门长老的嫡亲孙孙、一脉单传,其实也不值钱啊。”黎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