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麻烦了……”
“你先说说经过。”
两人并肩走入山门。
蜀山弟子远远看见陆沉,纷纷停下脚步。
有人认出他,眼中流露出惊惧与好奇,却没有人敢上前攀谈。
陆沉对此毫不在意。
他跟着李肆踏上长阶,随口问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块大夏玉玺碎片击穿天劫雷海的时候。”
“那时候你在锁妖塔内?”
“在那之前,老应龙已经破塔而出,和我隔空对峙。但是在人皇继位之后,他察觉到了危险,施展了一种类似于金蝉脱壳的禁术,直接遁离了蜀山,我出了一剑,没有拦住他。”
陆沉眯了眯眼,问道,
“会不会是回到了锁妖塔内?”
李肆答道,
“我在塔外等了一盏茶时间,确认封印没有异常之后,才打开第四层。”
“里面空了?”
“是的。”
李肆说得很平静,可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按住了剑柄。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座漆黑古塔。
锁妖塔高不过百丈,塔身却仿佛由无数黑色铁石铸成。
九层塔檐悬挂着铜铃,风雪吹过,铃声清脆,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李肆抬手一挥。
塔门缓缓打开。
一股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妖气,没有血腥,也没有应龙残留的神魂波动。
第四层的封印仍旧完好无损,层层剑纹交错排列,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陆沉踏入塔中,眉心清光微微闪烁,
“确实没有破阵痕迹……”
“我检查过三遍。”
“可塔里少了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
“所以我才说麻烦。”
陆沉来到第四层封印前,抬手轻轻触碰那片金色剑纹。
剑纹如水波般荡漾,随后浮现出一双冷漠的金色竖瞳。
那双眼眸与当日黑袍男子的模样一般无二,
“他留下了这个。”
李肆看着那双竖瞳,神色微冷,
“这不是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