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回应……”
轰!
薪火殿内,那道火柱骤然分出无数赤金流光。
流光穿过皇城,掠过长安街巷,掠过断壁残垣,最终从每一个尚存生机的人身上掠过。
有人身上的伤口迅速止血。
有人濒临熄灭的气息重新稳定。
还有无数细微得近乎不可见的火星,从人们心口飞出,汇入那道冲天火柱。
一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抬起手,望着指尖飞散的金色微光,脸色有些苍白。
身边的老人急忙扶住她,
“丫头,别怕,咱们不交了。”
妇人却轻轻摇头,抹去脸上的泪水,
“爹,我不怕!”
她抬头望着高空中那道皇袍身影,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先皇陛下为了咱们连命都没了,年轻的陛下还在天上拼命。咱们帮不上别的,出一点心念算什么?”
那老人张了张嘴,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他抬起手,重重按在自己胸口。
“说得对。”
一簇火星从他心口飞出。
紧接着,整座长安,乃至大汉千万里山河,都有无数人抬起头。
边关浴血的将士,山村中挑灯夜读的少年,江河上撑船的老翁,田地里满身泥泞的农夫。
无数微弱的火星跨越山河,向着长安汇聚。
薪火从来都不只在一座殿中。
它在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里,在每一双不肯低下的眼里,在每一颗愿意为旁人撑一把的心里。
“陛下!”
吕离望着那近乎化作实质的浩瀚人道长河,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股力量太大了,您若承接……”
“朕接得住。”
刘秀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人皇道果轻轻震鸣。
他眼前又浮现出刘寿最后消散时的背影。
好好守着。
刘秀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薪火,
“父皇,你替我挡了一次……”
“这一次,该我自己来了。”
刹那间。赤金薪火轰然落下!
刘秀的身躯猛地一震,体内刚刚凝聚的二品道果疯狂震动。
十八尊青铜鼎环绕周身,鼎壁上的日月山河纹路尽数复苏,一道道金色龙影从大汉玉玺中冲出,缠绕在刘秀身侧。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二品巅峰的壁障在这股浩荡人道之力面前,只坚持了短短数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