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似乎有些意外,
“既然畏惧,为何如此选择?”
“人皇同样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怕的东西?”
刘秀低头看向掌中道台,
“可我身后还有万千百姓。真到了必须挡的时候,怕也要挡。”
第二、第三道天痕同时亮起。
“此答,可。”
剩余六道天痕一同震动。
狂风、烈火、玄冰、刀兵、幻境与雷霆从道果内部喷涌而出,化作六重劫域,将刘秀彻底吞没。
吕离向前迈出一步,却被山河社稷图的器灵拦住,
“让陛下自己走。”
“六劫齐落,陛下怎么承受得住?”
“那块大夏玉玺没有动。”
听到这话,吕离顿时转头看去。
碎玉安静悬在雷海外,氤氲光华收敛,没有替刘秀挡下任何一道劫数。
“它为何不帮忙?”
“因为陛下也不想让它帮……”
雷火之中,刘秀周身龙袍迅速破碎。
玄冰封住经脉,狂风切割神魂,万千刀兵不断轰击肉身。幻境中更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秀,你护不住大汉。”
“你父皇比你强得多,他都死了。”
“放弃道果,带着玉玺逃出长安,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刘秀抬起头,双眸被鲜血染红,
“你们说得对。”
六重劫域忽然停滞了一瞬,幻境中的声音透出疑惑,
“你承认了?”
“父皇确实比我强……”
刘秀抬手抓住一柄劈向眉心的黑金雷刀,
“他坐了这么多年的龙椅,当然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守住江山。”
“你不怕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
“那是我父亲,有什么可怕的……”
刘秀五指发力,黑金雷刀当场崩碎,
“他走在前面,我沿着他的脚印多走几年。等走到没有脚印的地方,再自己开辟新路。”
“你永远无法超过他。”
“人皇又不是用来比高低的……”
刘秀踏碎脚下玄冰,帝火重新沿着经脉奔涌,
“父皇守住了他的时代,我也会守住自己的时代,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