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的胆?”
刘秀膝撞雷将胸膛,体内十八尊青铜鼎同时轰鸣,
“父皇敢死在我面前,我就敢接住他留下的江山!”
雷将被撞得倒飞而出,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炽白的痕迹。
刘秀踏着帝火追上,一枚玉玺镇住长矛,另一枚玉玺轰向胸口,
“长安百姓敢把最后一缕心念借给我们父子,我便敢站在所有人前面!”
第二击落下,雷将胸甲轰然塌陷。
第一尊雷将怒吼着挥拳,却被九尊先秦鼎影锁住四肢。
刘秀五指合拢,大汉九鼎化作一方金色帝印,
“这一问,我答完了!”
帝印悍然砸落。
雷将身躯从头到脚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赤金雷浆。
残破战旗剧烈震动,第二尊雷将将其拔起,卷走所有雷浆。
它的身躯随之暴涨至千丈,战旗则化作一柄缠绕雷火的巨斧。
“第二问未完!”
刘秀抬头看着它,
“你们两个还要共用一道题?”
“问胆之后,再问法!”
“那就来。”
“你的法,借九鼎,借玉玺,借万民,处处依赖外物。”
千丈雷将双手握斧,声音如天音轰鸣,
“若外物尽失,你还有何法?”
巨斧轰然劈下。
刘秀没有动用九鼎,也没有催动两枚传国玉玺。
他抬起右手,以掌代刀,迎向那道横贯雷海的赤金斧光,掌心帝火压成一条极细金线。
“父皇走前教了我一式。”
“他只演示了一次,我能不能学会,靠的是自己。”
金线与斧光相撞。
刘秀右掌皮肉瞬间炸开,森白指骨暴露在雷霆中。
可那条金线没有消散,反而沿着斧光一路逆冲而上。
“人间道承载众生,也要为众生挡在前面。”
刘秀身躯微微下沉,双脚踩得虚空塌陷,
“我暂时做不到父皇那一步,却能看懂他最后一刀。”
锋锐至极的金线骤然绽放。
凛冽锋芒从刘秀掌中升起,将赤金斧光从中剖开,千丈雷将面甲下的光芒剧烈收缩。
“你将半步真仙之法纳入自身?”
“法是人创的……”
刘秀一步跨过劈开的斧光,右手按在雷将胸口,
“父皇能创,我为什么不能学?”
十八尊青铜鼎没有发动攻伐,只在远处静静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