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树的果实还挂在枝头泛着莹光,韩立正用青钢剑削着果核,剑刃却突然被一股阴寒之力震得偏移。果核滚落在地,裂开的缝隙中渗出丝缕暗紫色煞气,落地瞬间竟将灵草烧成了黑灰——这不是枯荣种的死寂之力,而是带着煞渊特有的蚀骨气息,比元煞残留的煞气更精纯,却又掺杂着几分域外天魔的诡异波动。“是煞渊那边出了变故。”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在掌心剧烈发烫,碎片投射的星图上,煞渊深处正泛起刺目的红芒,红芒中裹着无数扭曲的光点,“这些光点……是天魔与煞渊残煞结合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当初元煞被灭后,煞渊深处仍残留着大量未净化的煞力,而域外天魔的枯荣种虽被摧毁,却有部分孢子顺着虚空裂隙飘入了煞渊,两者在阴暗的地脉中交融,竟滋生出全新的怪物。“必须去煞渊看看。”韩立将青钢剑插回剑鞘,剑脊的平衡花印记始终泛着金紫微光,“这种杂交的邪物比纯煞修或天魔更难对付,放任其滋生,不出半年就会蔓延到新域。”历飞雨已将星图放大,红芒最浓郁的区域标注着“万尸坑”——那是煞渊历代邪修抛尸的禁地,地脉中淤积的尸气比煞力更重,最适合邪物滋生。“星使老妪说,万尸坑深处有座‘血煞祭坛’,是血煞门当年炼制尸煞的地方,恐怕这些邪物就是在祭坛上完成融合的。”墨玄子恰好路过,看到星图上的红芒,拂尘猛地一甩:“果然没猜错,枯荣种的孢子能寄生在任何邪煞之力中。”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上面用墨纹标注着煞渊的地脉走向,“这是沉界留存的‘煞渊详图’,万尸坑的地脉与沉界的墨山相连,若邪物顺着地脉蔓延,连墨山都会被污染。”星使老妪也闻讯赶来,她将一枚青铜铃铛递给历飞雨:“这是‘镇魂铃’,摇动时能震慑尸煞的元神,万尸坑的尸气太重,寻常护识光罩撑不了多久。”她又看向韩立,“青钢剑的墨焰心能烧煞力,却怕尸毒,带上这瓶‘净尸露’,沾到尸气立刻涂抹。”两人收拾妥当,踏着晨光出发。煞渊的入口在新域西侧的黑风谷,谷口的风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吹在人身上像刀割般疼。越往深处走,天空越发昏暗,原本翠绿的灵草早已枯死,地面裂开的缝隙中不时钻出几具挣扎的尸骸——这些是被煞力同化的普通修士,灵智已失,只凭本能扑向活物。“省点力气,别跟这些杂碎纠缠。”韩立挥剑劈开一具扑来的尸骸,金紫焰光将尸骸烧成飞灰,“前面就是万尸坑的边缘,小心地脉中的尸气喷发。”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黑黄色的气柱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气柱中裹着无数残缺的肢体,落地后竟自动拼接成狰狞的怪物——它们生着天魔的膜翼,却长着煞修的骨刺,双眼是空洞的血洞,嘶吼时喷出的不是煞气,而是带着腐臭的灰雾。“是‘煞魔’!”历飞雨摇动镇魂铃,青铜铃发出清越的声响,煞魔的动作明显迟滞,“星织古籍记载,这种杂交邪物能同时吞噬煞气与元神,灰雾沾到就会被吸走精血!”他星核碎片一抛,银白星力化作漫天星刃,将靠近的煞魔绞成碎块。但更多的煞魔从地缝中钻出,数量竟有上百只,膜翼扇动着卷起灰雾,将两人团团围住。韩立突然将青钢剑插入地面,墨焰心的力量顺着剑刃涌入地脉。金紫焰光在地底炸开,竟引动了沉界的墨力,无数墨色石柱从地面升起,将煞魔的灰雾挡在外面:“用‘星网困魔’,我来点火!”历飞雨立刻会意,星力在墨柱间织成银白星网,星网与墨柱接触的瞬间,墨纹与星纹交织成茧,将所有煞魔都困在其中。韩立趁机祭出净尸露,液体撒在星网上,银白光芒突然暴涨,将灰雾全部吸收——这是两人新练的合击之术,墨柱挡煞,星网收尸,再用净尸露净化,效率比单打独斗快了数倍。“这些煞魔的气息才筑基期,却能协同作战,看来背后有东西在指挥。”历飞雨的星核碎片指向万尸坑深处,那里的红芒比星图上显示的更亮,“血煞祭坛就在前面的血色山坳里。”山坳入口矗立着两尊残破的石像,石像手中握着滴血的骨矛,矛尖对着天空,像是在祭祀什么。走进山坳,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面的土壤已成黑红色,踩上去能听到“滋滋”的声响,显然积满了尸油。祭坛就在山坳中央,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坛顶插着九根锈迹斑斑的铁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具半死不活的煞魔——它们的魔躯被铁柱刺穿,鲜血顺着柱身流下,汇入坛底的血池,血池中漂浮着颗颗灰黑色的珠子,正是煞力与魔气融合的“煞魔珠”。“果然在炼制邪物。”韩立的青钢剑发出愤怒的嗡鸣,剑脊的焰光几乎要将周围的尸气点燃,“坛边的黑影是什么?”,!祭坛周围站着十个高大的黑影,他们生着牛首人身,手中握着巨斧,斧刃上的煞气比普通煞魔浓郁十倍,气息已达元婴期。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左眼是煞修的血瞳,右眼是天魔的复眼,显然是更高阶的“煞魔将”。“桀桀……终于等来活祭品了。”为首的煞魔将开口,声音一半是煞修的沙哑,一半是天魔的嘶鸣。它挥动巨斧,坛顶的铁柱突然亮起血光,缠住的煞魔瞬间被吸成干尸,血池中的煞魔珠则变得更加漆黑:“主人说,需要炼虚期的元神才能完成‘煞魔鼎’,你们两个正好合适。”“主人?”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射出银线,缠上煞魔将的巨斧,“是血煞门的余孽,还是域外天魔的残党?”“等你们变成鼎中魂,自然会知道。”煞魔将突然劈出一斧,血光与灰雾交织成道巨刃,直取历飞雨面门。斧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黑色的轨迹。韩立的青钢剑及时格挡,金紫焰光与巨刃碰撞,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这些煞魔将的力量能同时动用煞气与魔气,寻常攻击对它们无效!”他屈指一弹,三枚墨甲符破空而至,符纸炸开,墨色光纹在煞魔将身上流转,竟暂时封印了它们的部分力量,“用星力破煞,我来烧魔!”历飞雨的星网突然罩下,银白星力中掺了星织的破邪符,星网落在煞魔将身上,血瞳中的煞气立刻消退不少。“星织秘术·碎星刺!”星网突然收缩,无数星刃从网中射出,刺穿了煞魔将的魔躯。“找死!”煞魔将们发出混合着两种嘶吼的咆哮,巨斧同时劈出,血光与灰雾在祭坛上空凝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脸——那是被吞噬的修士元神,此刻正化作攻击的利器,射向两人。韩立将墨焰心催至极限,青钢剑的金紫焰光在身前凝成面巨盾,元神冲击在盾上,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历兄,祭坛底部的血池是关键!毁掉血池,这些煞魔将就失去力量来源!”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突然爆成星砂,星砂顺着漩涡的缝隙钻入,在血池上空重组,化作柄银白长剑。“星织秘术·星核坠!”长剑带着天衍星的力量,狠狠刺向血池中央的煞魔珠。“拦住他!”为首的煞魔将怒吼着扑向长剑,巨斧劈出的血光竟将星砂剑逼退了半尺。其他煞魔将也纷纷出手,血光与灰雾在血池上空织成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连墨焰心的火焰都无法穿透。韩立见状,突然将青钢剑抛向空中,剑脊的平衡花印记完全展开,金紫焰光中涌出沉界的墨山虚影。“沉界秘术·墨石封天!”无数墨石从虚影中滚落,砸在屏障上,虽未能破开防御,却让屏障的光芒剧烈震颤。“就是现在!”历飞雨燃烧了五道灵脉,星砂剑突然暴涨,剑身上的星纹与农经碑的万域纹产生共鸣,竟从煞魔将的煞气缝隙中钻出,狠狠刺入血池。“轰隆——!”血池炸开的瞬间,无数煞魔珠同时爆碎,黑红色的血水如暴雨般落下,沾到的煞魔将发出凄厉的惨叫,魔躯竟开始融化。祭坛周围的地脉剧烈震颤,那些支撑祭坛的颅骨纷纷崩裂,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煞根——这些煞根连接着万尸坑的深处,源源不断地往祭坛输送力量。“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为首的煞魔将在融化前发出最后的嘶吼,魔躯化作滩黑血,渗入地下的煞根中,“煞魔鼎一旦炼成,整个万域都会变成尸场!”韩立没有理会它的威胁,青钢剑的焰光顺着煞根蔓延,将那些输送力量的根须全部烧断。历飞雨则用星力净化散落的血水,银白星力所过之处,黑红色的污迹渐渐褪色,露出下面原本的黄土。山坳恢复平静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祭坛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血池的位置只留下个焦黑的大坑,坑底的煞根被墨火与星力彻底烧毁,再无复苏的可能。“这‘主人’到底是谁?”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在焦土上扫描,却找不到任何残留的气息,“能让煞魔将如此敬畏,至少是炼虚后期的邪物。”韩立用剑尖挑起块未烧尽的煞根,根须上的纹路竟与血煞门的镇派功法“血煞经”相似:“可能是血煞门的漏网之鱼,当年九狱煞神被灭后,血煞门还有位隐世的长老没露面,据说擅长‘尸煞合一’之术。”他顿了顿,剑脊的平衡花印记突然跳动:“而且这长老很可能融合了天魔的枯荣种,否则无法让煞魔将同时拥有两种力量。”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突然指向万尸坑更深处,那里的红芒虽已减弱,却在缓慢移动:“它在往煞渊核心的‘煞神殿’移动!那里有血煞门历代祖师的尸骸,若被它用来炼制煞魔鼎……”“追!”韩立没有丝毫犹豫,青钢剑的金紫焰光在前开路,“绝不能让它靠近煞神殿!”两人顺着煞根延伸的方向深入万尸坑。越往深处,尸气越重,连镇魂铃的声响都变得沉闷。地面的尸骸不再是零散的肢体,而是堆积成山,有些尸骸的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刚被转化的煞魔,尚未完全失去人形。,!“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对劲。”历飞雨看着星核碎片投射的计时星盘,明明只走了半个时辰,星盘却显示已过三个时辰,“是‘尸煞迷阵’,血煞门用尸气布置的幻阵,能干扰修士的感知。”韩立的青钢剑突然插入地面,墨焰心的力量顺着地脉扩散,周围的尸山竟开始扭曲,露出后面的真实景象——他们刚才一直在原地打转,周围的尸骸不过是数十具,却在阵法中幻化成了千军万马。“用墨甲符的墨纹破阵,这些尸气最怕镇魂砂。”两人将墨甲符撕碎,墨色光纹在地面流转,尸煞迷阵的幻景如潮水般退去。前方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骷髅头,每个骷髅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幽蓝鬼火,照亮了通往深处的黑暗。“煞神殿应该就在下面。”历飞雨摇动镇魂铃,青铜铃的声响让鬼火剧烈摇曳,“小心台阶上的符文,是血煞门的‘蚀骨符’,沾到就会灵脉尽断。”韩立用青钢剑在台阶上划出一道墨纹,墨纹与蚀骨符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瞬间失效。两人交替着破符前行,石阶尽头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一座残破的神殿矗立在地下空洞中,殿顶的血煞旗早已褪色,却依旧在尸风中猎猎作响。殿中央的高台上,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站在祭坛前,祭坛上绑着数百名修士,他们的精血顺着凹槽流入坛底的鼎中,鼎身刻满了煞魔珠组成的符文,正是煞魔将口中的“煞魔鼎”!“终于来了。”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露出张一半是煞修、一半是天魔的脸,左眼流淌着煞血,右眼布满复眼,“等你们的元神很久了,有了炼虚期的共生道元神,这鼎就能炼成了。”“血煞门的余孽?”韩立的青钢剑指向黑袍人,金紫焰光几乎要将周围的尸气点燃,“还是天魔的傀儡?”“都不是。”黑袍人发出混合着两种音色的笑,“本座是血煞门长老‘血屠’,也是吞噬了枯荣种的新生灵,从今往后,就叫我‘煞魔主’!”他突然挥手,祭坛上的煞魔鼎剧烈震颤,鼎中喷出无数灰黑色的锁链,锁链上裹着煞力与魔气,直取两人的元神:“让你们尝尝‘煞魔锁魂’的厉害,这锁链能同时腐蚀灵力与元神,比九狱煞神的万煞幡更霸道!”韩立与历飞雨同时跃起,青钢剑的金紫焰光与星核碎片的银白星力交织成盾,锁链撞在盾上,竟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盾面的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果然有点本事。”煞魔主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光,“但你们的灵力快耗尽了吧?这鼎中的精血来自百族修士,煞力与魔气无穷无尽,看你们能撑多久!”鼎中再次喷出更多的锁链,这次的锁链上还缠着无数煞魔的残魂,残魂发出凄厉的嘶吼,直接冲击两人的识海。韩立的墨焰心虽能烧煞力,却挡不住元神层面的攻击,识海瞬间泛起刺痛,青钢剑的焰光也跟着晃动。“用空间回溯!”历飞雨突然喊道,星核碎片射出银线缠住韩立的手腕,“退到三息前,避开残魂冲击!”韩立没有犹豫,立刻催动重生自带的底牌。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时间仿佛倒流,三息前的画面在眼前重现——锁链尚未喷出,残魂还在鼎中挣扎。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青钢剑突然分影,七道剑影组成北斗阵,将煞魔主与祭坛同时围住。“这是什么神通?!”煞魔主的复眼猛地收缩,显然没料到时间竟能回溯,“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操控时间!”“杀了他!”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化作星纹剑,剑身上的银白星力与北斗阵的金紫焰光共鸣,在祭坛上空凝成个巨大的同心结,“用‘共生·破邪’!”同心结猛地收缩,金紫与银白的光芒将煞魔主与煞魔鼎完全包裹。煞魔主发出愤怒的咆哮,煞力与魔气疯狂爆发,却在光芒中寸寸瓦解。鼎中的锁链与残魂被光芒净化,那些被绑的修士身上的血线纷纷断裂,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恐。“不——!”煞魔主的身体在光芒中融化,半张煞修脸与半张天魔脸同时露出绝望,“煞魔鼎还没成……我的万域霸业……”光芒彻底爆发,将煞魔主与煞魔鼎同时吞噬。残破的煞神殿在爆炸中坍塌,地下空洞的顶部落下无数碎石,将祭坛的残骸彻底掩埋。韩立与历飞雨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却都松了口气。“结束了?”历飞雨的声音带着虚弱,星核碎片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结束了。”韩立扶着他站起来,青钢剑的剑脊虽有裂痕,却依旧挺直,“至少煞渊的隐患解决了。”他们救出幸存的修士,沿着石阶返回地面。:()穿越凡人修仙传历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