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沛然巨力轰然炸开,一步踏出,人如炮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迎面撞去!
“砰!”两股力量悍然对撞,僵尸庞大身躯竟被掀飞出去,轰然撞塌一栋居民楼。
凌然看也不看,抬步再进。
这些僵尸虽皮糙肉厚,终究只是寻常货色,再强的躯壳,也扛不住他这一拳之威。
不过片刻,那头僵尸已瘫在瓦砾堆里,气息奄奄,动弹不得。
“嗖!”一尘道长身影一闪,悄然落于僵尸身侧。
僵尸眼皮一掀,两道锐利如刀的寒光从那对豆粒大小的眼珠里迸射而出。
“嗬!”它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血盆大口猛地张开,獠牙森然,直扑一尘道长咽喉。
一尘道长嘴角微扬,冷笑未落,人已凭空消失;再现身时,手中长剑已狠狠贯入僵尸心口。
“噗!”剑锋抽出,一股黑红腥血激射而出,泼洒满地。
“嗷!!”僵尸仰天厉啸,眼球暴凸,死死盯住一尘道长,随即轰然倒地,闷响震耳。
尸身迅速干瘪萎缩,皮肉尽褪,眨眼间只剩一副森白骨架。
“呼……”凌然长舒一口气,身形微晃,稳稳落地,“差点忘了,这具身子是尸傀,阴煞之气吸不得,硬吞只会遭反噬。”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污里的残骸,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他没急着汲取尸气,反倒取出黄符、朱砂与毛笔,飞快写就几行符文,随手拍在尸身上。
“嗤嗤嗤!”火苗腾起,符纸转瞬化作灰烬。
凌然上前一步,抬脚踹去,
“啪!”最后一缕青烟散尽,僵尸躯体猛然抽搐,皮肉如蜡般软化溃烂,顷刻间融成一滩浓稠黑液,顺着地板缝隙悄然渗尽。
“嗯?”凌然眉头一拧,“这阴煞之气……竟如此充盈?”
“吼!!!”一声震得空气发颤的怒吼撕裂夜空。
凌然倏然回头,只见远处暗影翻涌,一道黑影正以骇人速度疾冲而来。
“靠,来得真快!”他心头暗骂,转身拔腿就蹽。
“还想跑?”苍老嗓音裹着风声炸响,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已拦在他面前。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凌然愕然。
“御空术呗,总比挤公交强多了。”一尘道长下巴微扬,一脸得意。
“嘁!”凌然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瞎耗灵气么?”
“你懂什么?灵力枯了,补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一尘道长斜睨他一眼,语气忽又缓下来,“不过……还真得谢你一回。”
“哈?”凌然一愣,狐疑盯着对方,“这话从何说起?”
“想听?”一尘道长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凌然哑然,摆摆手:“算了,懒得跟你掰扯。”
“哈哈!”一尘道长爽朗一笑,接着问,“刚才你斩尸那几式,该是茅山九斩吧?”
“嗯。”凌然淡淡颔首。
“这可是茅山压箱底的绝学,威势惊人。你能使到第七斩,确实不凡。”他由衷赞道,“怪不得连我都招架不住。”
“这世上,除了你,没人配我认真出手。”凌然声音平静,却透着冷冽,“我的战场,只在自己心里;既无对手,也无同伴。”
“哈哈!”一尘道长先是一怔,旋即朗声大笑,“痛快!”
“哼,这话我喜欢。”他用力拍了拍凌然肩膀,“但下次遇险,别硬扛,留命要紧。”
“明白。”凌然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