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睁大了清澈无辜的眼睛。
“师兄你说啥?”
宋旭言说的语速太快,还带着口语习惯的吞音,李耀感觉自己就听到个“that”又听到个“had”,一整句话就说完了。
受年代局限,李耀的英语只限于看和写,能够应付试卷,但听和说真的是没救。
姜晚倒是听懂了,宋旭言说的是“这真是人能想得出的主意吗?”。
但是她不能说。
就连李耀这样正经名校出身的大学生,在这时代的英语能力都十分有限,如果她轻松翻译出来。
那可就太招人怀疑了。
宋旭言捏捏眉心,消化这个震撼的“打鸡血”,并给他解释:“就是想不通怎么可能有人想得出这种东西。”
李耀现在想起来,同样感到很无奈。
他叹气说:“教育普及率太低,六七十年代又是‘精神力量’大过一切,才会发生这种。”
脑子里装的事儿少的人,就是比较容易想开。
李耀马上又说:“现在就好多了,那东西早就没有人相信了。往后上学读书的人越来越多,这样的事情肯定会逐渐杜绝。”
姜晚心里悄悄想,这事儿倒是没那么绝对。
现在是1985年,处于社会转型期的华国即将迎来有一个“流行”。
那就是受人追捧整整十年,对一代人造成影响的“气功”。
她听家里长辈说起这件事,还是因为在更往后的时代里,这东西摇身一变成了“养生班”。
对此,姜晚只能说,人类对于疾病、衰老和死亡的恐惧不消失,这些东西不论换多少种名头,都会像是顽疾一样存在着。
三个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时间就过去的特别快。
十一点半,食堂准时过来送饭。
一桶杂粮饭,一桶白菜炒鸡蛋,还有用大电饭锅提过来的香喷喷的红烧肉。
陈伯清看到红烧肉,心里觉得不对劲。
他对来送饭的工作人员问道:“大姐,这饭菜超过我们的餐标了吧?”
送饭的人凑巧就是姜晚凌晨去食堂见到过的大姨。
她笑眯眯道:“是噻,勒个是你们考古队嘞妹儿送来的肉跟鸡蛋,都给你们弄好咯。”
在江州待久了,陈伯清对听懂这里的口音是完全没问题的。
也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凌晨独自离开过的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