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哪一句,都不够。
“说不出来了?”
顾霆垂眸看着她,嗓音低下来,比刚才更叫人招架不住。
“苏婉,我今天已经够克制了。”
“顾霆……”这一声太轻,像羽毛似的,落在他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上。苏婉抬手去碰他的袖口,指尖刚挨上去,就察觉到他手臂绷得很紧。
她动作顿了一下,“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顾霆低眸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喉结轻轻滚动。
“那我该怎么说?”他嗓音有些哑,“笑着看你替他说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有替他说话。”
“你有。”顾霆说。
他这次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给她辩驳的余地。
可说完之后,他却没再继续逼她,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和不快。
“你今天替他解释两次。”他低声道,“一次是在走廊,一次是在刚才。”
“苏婉,你每替他多说一句,我就多不高兴一分。”
她原本以为顾霆这样的人,就算吃醋,也只会冷着、压着、绝不肯露出半点难堪。
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明明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却已经把情绪摊开给她看。
不是为了和谁争高下。
只是想要她哄一哄。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没再说那些苍白的解释。
慢慢抬起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你想怎样?”她声音很轻。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才把她整只手都握进掌心里。
掌心温热,力道却克制,只牢牢拢着,没有用力弄疼她。
“你说呢?”他低声反问。
苏婉被他这一下握得心口发麻,偏过脸,不太敢看他,“我怎么知道。”
顾霆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刚刚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终于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私人的情绪。
“你明明知道的。”他说。
“顾霆……”
“嗯。”
苏婉被他这样应得心头发软,抬眼看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他低低补了一句:
“现在知道来哄我了?”
语气很轻,可落进耳里,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叫人心颤。
像一头原本冷着脸、怎么都不肯低头的兽,终于在她靠近之后,肯露出一点只给她看的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