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颤巍巍地端著碗过来,餵他喝了两口。
刚餵完,易中-hai又开始哼哼唧唧。
大小便失禁了。
一股恶臭,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一大妈看著那污秽不堪的床单,闻著那刺鼻的骚臭味,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扔,捂著脸,衝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她受够了。
她伺候了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一辈子,忍受了他一辈子的冷言冷语。
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当天晚上,一大妈就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回了乡下的娘家。
走得乾脆,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筒子楼里,只剩下易中-hai一个人。
一个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孤寡老人。
他躺在冰冷的床-shang,闻著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恶臭,看著天花板上那昏暗的灯光。
眼泪,顺著他那张歪斜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贾东旭,想起了傻柱。
想起了自己那个被林阳一脚踹得粉碎的“养老计划”。
原来,他算计了半天。
最后,竟把自己,算计成了那个最可悲的……下场。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而这一切,远在南锣鼓巷的林阳,根本懒得去关心。
他正坐在自家温暖的客厅里,陪著暖暖,看一盘从香江寄回来的录像带。
“哥,那个爷爷,会死吗?”
暖暖看著电视里那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有些不忍地问道。
林阳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
“放心。”
“他死不了。”
“因为啊,好死,不如赖活著。”
“让他那么轻易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