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满脸不屑的王鹤,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手里的名贵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襠上,烫了个洞都浑然不觉。
“这……这发色……”
王鹤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磕在桌角上,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饿虎扑食般扑到桌前,几乎把鼻子贴在了瓷罐上。
霍建明被嚇了一跳,赶紧拍打裤腿上的菸灰。
“王老,你搞什么鬼?一个破罐子值当这么大惊小怪……”
“闭嘴!”
王鹤眼珠子赤红,直接吼断了霍老板的话。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围著那个瓷罐一寸一寸地看。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他乾瘪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足足过了五分钟,包厢里静得只能听到王鹤粗重的喘息声。
“苏麻离青的铁锈斑……锡光內聚……画工是元代大开门的笔法!”
王鹤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看著林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爷。
“林……林生,这、这是元青花啊!”
王鹤的声音劈了叉,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
“全世界有记载的,都不超过三件!你……你拿它装咸菜?!”
这话说出来,王鹤觉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暴殄天物!这是要把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气翻啊!
霍建明不懂古董,但他懂行情。
一听“全世界不超过三件”这几个字,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灰飞烟灭。
“王老,这东西……值多少?”霍建明咽了口唾沫,声音也跟著抖了起来。
王鹤深吸了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拿到伦敦或者纽约去拍,底价……至少一千万美金起步!”
轰!
一千万美金!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几十块人民幣的年代,这绝对是一个能买下小半座京城的数字!
霍建明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个拉风箱,看那个罐子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搓了搓手,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林老弟!哎呀,刚才老哥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霍建明这声“老弟”喊得那叫一个顺溜,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这件宝贝,我要了!”
“我出一千二百万美金!钱在瑞士银行,隨时可以转帐!”
他以为自己砸出这个天价,眼前这个大陆穷小子肯定会激动得当场晕过去。
谁知林阳只是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