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茹木然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乾瘪浑浊。
她的视线好不容易对焦在那张纸上。
“死刑立即执行”这几个黑体大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视网膜。
“不……这不是真的,我的棒梗啊!”
秦怀茹突然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哀嚎。
她猛地扑倒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抠著那张通知书,指甲都劈断了。
她把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破了个大口子,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
“你们还我儿子!他还那么小啊,他还没娶媳妇呢!”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但谁也没有上前去扶一把,大家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猴戏。
阎埠贵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
“这贾家算是彻底绝后了,偷什么不好非去偷林阳的东西,真是老寿星吃砒霜。”
二大妈端著个搪瓷盆站在廊檐下,朝贾家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活该!教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小贼,这就叫天收他!”
秦怀茹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锥子在拼命地钻。
她的眼泪混著血水不停地往下淌,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竟然连那张通知书上的字都完全看不清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秦怀茹惊恐地揉著眼睛,却只摸到了一手的血污。
她原本清明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血红。
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急火攻心,这个精於算计的女人,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睛给哭瞎了。
小当和槐花躲在屋门背后,看著在雪地里像瞎子一样乱摸乱撞的亲妈,嚇得抱在一起发抖。
这个时候,一辆红旗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林阳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从车上走下来,皮鞋踩在残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刚从部里开完会回来。
大领导亲自交代了接下来的经济布局,那份加急电报预示著一个新时代马上就要拉开大幕。
警卫员小李紧紧跟在身后,替他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林阳一进中院,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瞎摸索的秦怀茹。
秦怀茹听到了脚步声,像条闻到气味的疯狗一样朝著林阳的方向扑了过去。
“林阳!你还我儿子命来!”
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上,摔得满嘴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