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颤抖著手想拉住於莉,“於莉啊,解成肯定是被冤枉的,你再等两天……”
“等两天?等明天街道办来封门,我睡大街去吗?”於莉一把甩开他,拎起包袱摔门而出。
全院的人都躲在自家窗户后面,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个年代,名声臭了,工作丟了,那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阎家以前靠著阎埠贵那点工资和精打细算还能维持体面,现在全完了。
阎埠贵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看著那个空荡荡的登记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邻居,算计了儿女,最后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解成……你到底在哪儿啊……”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四合院里的那几张大圆桌摇摇欲坠。
原本喜庆的红绸布被风掀起一个角,盖在了满地的烂菜叶上。
易中海老了,贾东旭瘫了,现在连阎家也彻底垮了。
这院里的禽兽,正如林阳预料的那样,一个接著一个掉进了自己亲手挖掘的深渊。
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没有人能拉他们一把。
大家都缩在被窝里,甚至有人开始庆幸,庆幸当初没跟林阳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三大爷,您看这席……咱们还吃吗?”
许大茂不知死活地在窗外喊了一嗓子,隨后换来的是阎埠贵一声绝望的怒吼。
“滚!都给我滚!”
屋內,灯熄了,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呜地打著旋儿。
谁都明白,阎家的天,彻底塌了。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坐在西北的星空下,准备迎接那个改变命运的瞬间。
“林爷,三號车间的供电已经切换到备用线路,隨时可以点火。”
林阳转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
“点火吧,让那些见不得光的耗子,都在这光亮里化为飞灰。”
隨著他手指的落下,整个马兰基地的地基都在微微颤抖。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阎埠贵在睡梦中猛地惊醒,他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本存摺,里面只剩下不到三块钱。
这就是他最后的所有。
“老头子,明天咱们喝什么呀?”三大妈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喝风。”阎埠贵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
“喝西北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