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正帮著暖暖收拾书包,小姑娘今天要去部里的子弟学校报到。
那是全北京最好的学校,出入都有专门的卫兵保护。
“哥,那个傻柱叔叔还没走吗?”
暖暖咬著白面馒头,好奇地往窗外看。
“他没走。他要是走了,他就不是傻柱了。”
林阳倒了一杯温牛奶递给妹妹,眼神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为什么呀?他明明那么难过。”
暖暖天真地歪著头。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喜欢在垃圾堆里找成就感。”
林阳揉了揉暖暖的头髮,语气轻快。
“好了,不提那些扫兴的。待会儿去了学校,要是有人问起咱爸的事,你就按我教你的说。记住,现在的林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知道啦!咱爸是为了保卫国家光荣牺牲的,咱们是烈士后代!”
暖暖大声回应著,小脸上满是骄傲。
林阳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
在这个院子里,谎言重复一千遍不一定能变成真理,但权力重复一千遍,足以让真相烂在所有人的肚子里。
林阳带著暖暖出了门,刚好遇上拎著粪桶路过的傻柱和秦怀茹。
秦怀茹赶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傻柱则僵在那儿,看著林阳那身整洁的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污渍的袖口,喉咙里像是堵了块铅。
“傻柱,这就回去了?”
林阳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还以为你能有点血性,去火车站买张票上香江找人呢。看来,还是这掏粪的活儿更適合你。”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怀茹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林总工,柱子他就是个粗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这还得赶紧去把早上的活儿干完呢,耽误了厂里的治安,我们可担待不起。”
“秦怀茹,你的嘴还是这么利索。”
林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贾东旭那口气,我看也就这两天了吧?到时候这院里的丧事,你可得办得体面点。別又像当初林建国那样,连个火化的钱都得靠讹人。”
秦怀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她能感觉到,林阳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最后的通牒。
“林阳……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秦怀茹眼泪又要往下掉。
“逼死你们?”
林阳冷嗤一声,拉起暖暖的手往吉普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