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
这种结局,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不让傻柱亲眼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又怎么能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绝望?
“林工,照片和信收好了。咱们该去部里了,大领导的车在外面等著。”
小李低声提醒。
林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口。
他路过傻柱身边时,轻飘飘地丟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傻柱。娄晓娥在信的结尾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动过想跟你过日子的念头。她说,你这人,骨子里就是贱。”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原本还在挣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脊梁骨,瘫在泥水中,眼神彻底涣散了。
贱。
原来在那个他唯一爱过的女人眼里,他只是个贱骨头。
林阳带著暖暖和小李,大跨步走出了四合院。
胡同口,黑星吉普的引擎声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旋律。
刘海中挺著胸脯,在门口大声吆喝著。
“林总工起驾!都让开!別挡了国家的道儿!”
院子里,秦怀茹看著傻柱那副烂泥一般的模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最后的这张长期饭票,也彻底报废了。
以后的日子,怕是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柱子,咱回吧。地上凉。”
秦怀茹试图再次拉起傻柱。
“別碰我……求你了……让我死在这儿吧……”
傻柱呢喃著,嗓音沙哑得不成人样。
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依旧静静地立著。
它见证过娄家的辉煌,也见证了傻柱最后的崩塌。
这就是因果。
这也是林阳给这满院禽兽,亲手编织的绝望罗网。
“哥,那个傻柱叔叔哭得好难听呀。”
暖暖坐在吉普车后座,一边晃著腿一边说道。
“他不是在哭,暖暖。”
林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破旧街道,语气幽冷。
“他是在跟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告別呢。”
吉普车飞驰而去,捲起一片尘埃。
留下那一院子的卑劣与淒凉,在寒风中继续腐烂。
“王主任!快!去叫大夫!傻柱好像不行了!”
“急什么?掏粪的死一个少一个,別耽误了林总工的大事!”
刘海中的骂声,在风中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