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馒头虽然沾了点煤灰,但在现在的他眼里,那就是绝世美味。
他刚想伸手去捡。
“汪!”
一声低沉的嘶吼响起。
一头浑身掉毛的癩皮狗横在了他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滚开!畜生!”
林宝抓起旁边的半块砖头,虚张声势地挥了挥。
那癩皮狗显然也是饿极了,压根不怕他,猛地一扑,直接在林宝的胳膊上撕下了一块布。
“啊!救命啊!”
林宝疼得大叫。
但在这种荒凉的角落,谁会理会一个流浪儿的死活?
他为了那半个馒头,在雪地里跟那条狗扭打成一团。
手上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污泥,脸上被狗爪子挠出了几道血痕。
最后,他凭著一股子绝望的狠劲,用砖头砸中了那狗的后腿。
癩皮狗哀鸣一声,一瘸一拐地隱进了黑暗。
林宝趴在垃圾堆上。
他颤抖著手,捡起那个被狗咬过一半的黑馒头。
他连灰都顾不得拍,直接往嘴里塞。
那种又硬又苦、还带著股子餿味的味道,顺著喉咙咽下去,竟让他哭了出来。
“林阳……你当了大官,让我在这儿跟狗抢食。”
林宝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咒骂著。
“你等我……等你回来,我非得弄死你。”
这种咒骂,在空旷的黑夜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此时,南锣鼓巷95號院。
中院的灯还没熄。
秦怀茹披著棉袄,手里端著半盆刚洗好的衣服,正盯著东厢房的方向。
“傻柱,你说这林宝,今晚能死在哪儿?”
她声音压得很低,透著股子凉意。
傻柱正蹲在墙根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死哪儿都行,別死在咱们院门口。林阳留下的那俩女指导员,这会儿正四处找典型呢。要是沾上林建国那儿的人,准没好。”
傻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子麻木。
“我也没说要帮他。”
秦怀茹嘆了口气。
“我就是想。要是棒梗在这儿,哪怕是跟狗抢食,我也得把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