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气得吹鬍子瞪眼“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当工人阶级的一份子!”
“不行!这事儿我管定了!”
“我今天就要当著全厂人的面把他那张虚偽的画皮给撕得乾乾净净!”
……
当天下午。
轧钢厂的大喇叭又一次响彻了整个厂区。
不过这次广播的,不是什么生產標兵,也不是什么技术革新。
而是一场……別开生面的“忆苦思甜”控诉大会。
主讲人是杨厂长亲自请来的一位“神秘嘉宾”——
一位白髮苍苍、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断了一条腿的老军人。
他也是林阳姥爷当年的老战友,是看著林阳母亲周淑云长大的长辈。
“同志们!工友们!”
老军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和悲愤。
“我今天来不是来作报告的。”
“我是来替一个死不瞑目的好同志討一个公道的!”
他没有指名道姓。
但他把林建国当年,是如何靠著岳父家的关係进城如何花著老婆的嫁妆钱买房如何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就跟赵梅兰勾搭在一起,最后又是如何在前妻病重时狠心拋弃……
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髮指的陈年旧事,全都原原本本地,当著全厂上万名工人的面给抖了出来!
这故事比任何话本小说都精彩都狗血。
也比任何话本小说,都更让人……愤怒!
“我操!真不是个东西啊!”
“吃软饭搞破鞋还拋妻弃子?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怪不得他儿子不认他!我要有这么个爹,我早把他腿打断了!”
“畜生!败类!”
一时间整个轧-gang厂,群情激奋。
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而事件的男主角林建国,正在车间里干活呢。
当他听到广播里传出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往事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周围的工友们也一个个用那种极其鄙夷、厌恶甚至带著几分杀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林建国!你个王八蛋!”
“滚出我们工人阶级的队伍!”
“打死他!打死这个陈世美!”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
紧接著,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朝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男人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