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碎了。
无数个支离破碎的秦怀茹,在碎片中狰狞地看著她像是在嘲笑她这荒唐而又悲惨的一生。
报应。
这就是报应啊!
她算计了一辈子利用了一辈子。利用傻柱的感情利用易中海的偽善利用邻居的同情,甚至想利用那个八岁的孩子。
她以为自己是聪明的猎人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她却输得一乾二净。
不但赔上了名声赔上了婆婆现在连唯一的儿子也赔进去了甚至连自己这副引以为傲的皮囊也被老天爷给收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怀茹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地碎玻璃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比哭还难听。
笑著笑著,她又开始嚎啕大哭双手死死抓著那头花白的头髮恨不得把头皮都扯下来。
屋外传来了邻居们起床倒尿盆生炉子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这四合院的热闹再也与她无关。
……
中院水池边。
傻柱正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机械地刷著牙。他昨晚也是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就是棒梗被抓走的画面,还有秦怀茹那绝望的眼神。
他心里难受堵得慌。
“吱呀——”
就在这时贾家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破木门缓缓打开了。
傻柱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他,院里正在洗漱的三大妈正在扫地的二大妈,还有刚推车准备出门的许大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一个佝僂的身影手里端著个尿盆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件空荡荡的破棉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一头乱蓬蓬的、几乎全白了的头髮。
在冬日的寒风中,那白髮隨风飘乱显得格外淒凉。
“这……这是秦怀茹?”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旁边的二大妈,“我没看花眼吧?这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老太婆了?”
“是她……就是她……”
二大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作孽啊!这是一夜白头啊!看来棒梗这事儿真是要把她的命给要了。”
“嘖嘖嘖,这可真是……”
许大茂推著车原本想说两句风凉话,可看到秦怀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惨了。
惨得让人连落井下石的兴致都没有了。
秦怀茹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也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走到水池边,倒掉尿盆然后接水,洗涮。
她的动作很慢很迟钝,手冻得通红也毫无知觉。
傻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著她那满头的白髮,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秦……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