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的声音很平淡却透著股子说不出的失望。
“你说林阳是公报私仇?”
“好。”
他把报告递到易中海面前指著上面那一排排精准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据。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上面记录的你那个零件的尺寸公差,是不是超了0。01毫米?”
“你那个螺纹孔的垂直度是不是偏了0。1毫米?”
“你操作的时候,是不是为了图省事,没用辅助夹具?”
“这些都是林阳同志,用我们从德国进口的最先进的数显卡尺,当著全厂几千名工人的面一个一个测量出来的数据!”
杨厂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易中海耳膜嗡嗡作响:
“数据!会说谎吗?!”
“仪器!会公报私仇吗?!”
“易中海!你修了一辈子机器连『实事求是这四个字都忘了吗?!”
“我……”
易中海看著那张纸上,那一个个如同判决书般的冰冷数据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不服气?”
杨厂长冷笑一声把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易中海!”
“今天这决定不是林阳做的,是我杨卫国做的!”
“我觉得他做得对!做得好!”
“我们轧钢厂需要的是像林阳同志这样有技术有原则、敢於向权威挑战的新鲜血液!”
“而不是像你这样固步自封、倚老卖老、出了问题还只会怨天尤人的老油条!”
杨厂长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再也不留一丝情面:
“你自己不爭气技术不过关,被人当眾戳穿了,还有脸跑到我这儿来哭诉?”
“你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我告诉你易中海!”
杨厂长走到他面前,逼视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林工是我们厂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宝贝!是能带领我们厂走出技术困境的希望!”
“他的决定,就是我们厂技术科的决定!”
“以后在这轧钢厂里技术上的事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