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啊,我听说,你现在在厂里,已经是总工级別的技术顾问了前途无量啊。”
“但是呢,你也知道,咱们搞技术的光有理论知识是不行的。”
“这手上的功夫才是根本!”
“你虽然脑子好使,但毕竟年轻才十四岁这动手能力啊肯定还有所欠缺。”
易中-hai说到这得意地伸出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
“你看我这双手跟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了。这厂里要论钳工手艺我易中-hai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啊……”
他图穷匕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用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
“我寻思著,也不能让你这好苗子给耽误了。”
“不如你就拜我为师吧!”
“我把我这一辈子的手艺都传给你!”
“让你也成为一个像我一样的……八级钳工!”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公无私”那叫一个“用心良苦”。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爱才如命的老师傅呢。
然而。
林阳听完这番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拜你为师?
学你那套早该被淘汰的全靠手感的“经验主义”?
还是学你怎么从厂里顺手牵羊把公家钢材往自家地窖里搬?
或者是学你怎么和稀泥,怎么玩道德绑架?
“老东西你这脸皮,是拿砂轮磨过的吧?”
林阳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写满了“快来拜我吧”的期待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纯真人畜无害。
“一大爷,您这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易中-hai一听有戏激动得直搓手。
“不过嘛……”
林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缓缓地推开易中-hai那只还搭在他肩膀上的老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传遍了整个清晨的胡同。
“易师傅。”
他连“一大爷”都不叫了,直接改口叫“师傅”。
“我的技术是国家认证的,是杨厂长和部里领导都盖了章的。”
“我这『技术顾问的名头,虽然是虚的但好歹也代表了轧钢厂的最高技术水平。”
“至於您那点……”
林阳瞥了一眼易中-hai那双引以为傲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过时了几十年的老手艺。”
“您还是留著带您那个宝贝徒弟贾东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