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阳……”
赵梅兰看著门缝里那个穿著乾净棉袄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再闻著从屋里飘出来的那股淡淡的米粥香味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噗通”一声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阳阳,算……算婶子求你了!”
“以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不是人!婶子给你磕头了!”
说著她竟然真的把头往地上磕去。
“砰!”
那脑门子磕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弟弟……你弟弟快要饿死了……”
赵梅兰抬起那张沾了泥土的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给他一口吃的吧!”
“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啊!你们身上流著一样的血啊!”
“你怎么说也是他后妈,林宝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看著我们饿死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血缘”和“亲情”来道德绑架林阳。
然而。
林阳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同情?
可怜?
不存在的。
他只是透过门缝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赵姨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林阳的声音,比这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现在知道林宝是我弟弟了?”
“当初你们一家三口,在屋里吃著红烧肉,喝著小酒的时候想过门外还有个亲儿子亲哥哥,在风雪里挨饿受冻吗?”
“当初你儿子拿鸡腿砸我骂我是『野种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哥吗?”
“当初你拿著菜刀要砍死我们兄妹俩的时候又想过我是你『儿子吗?”
林阳每说一句赵梅-lan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把她那点可怜的用来道德绑架的藉口撕得粉碎。
“现在你们走投无路了,快要饿死了就想起我这个『亲戚了?”
“就跑来跟我攀亲戚,讲血缘了?”
林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赵梅-lan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
“我……”
赵梅-lan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在那儿不停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