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哥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向着林傲晴说话?
林乐容咬着牙,心中暗骂林知行胳膊肘往外拐,可嘴上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捂着脸颊,怨毒地瞪着林傲晴。
林易简听到林知行的话,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方才只顾着悲痛与愤怒,竟全然忘了林傲晴已经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就算此事真的与她有关,也不能私自动刑,必须交由朝廷处置,否则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若是此事与她无关,那林家今日这番举动,岂不是得罪了一位受皇上器重的郡主?
想到这里,林易简的心头不禁一紧,缓声道:“傲晴,此事当真与你无关?”
林傲晴微微颔首,坚定道:“自然与我无关。父亲,我请求查看那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的药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故意栽赃嫁祸给我。”
林易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梅影吩咐道:“梅影,快把那药拿过来,给大小姐看看。”
梅影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里屋,将一个小瓶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傲晴面前。
林傲晴接过药瓶,凑近鼻尖闻了闻,又仔细查看了瓶子的细微之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将药瓶递到林易简面前,郑重道:“父亲,这药有问题!里面被人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林乐容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忙说道:“不可能!这药分明就是你配的,怎么会有问题?你一定是在故意狡辩!”
林傲晴没有理会她,而是指着瓶口边缘残留的一点白色粉末,沉声道:“父亲,您请看,这药是我亲手调配的,药性温和,无色无味,瓶口也绝不会有这种白色粉末。我方才闻了一下,这粉末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钩吻的粉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钩吻乃是剧毒之物,服下后会暴毙而亡,死后的症状与心疾发作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难以分辨。所以,女儿怀疑,是有人在我的药里掺了钩吻粉末,害死了祖母,而后故意将罪责推到我身上,嫁祸于我!”
林易简连忙接过瓷碗,凑近一看,果然在瓶口边缘看到了细微的白色粉末,他又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虽不精通药理,却也隐约察觉到些许的苦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厉声喝道:“是谁干的!竟敢在我林府作祟,谋害老夫人,还嫁祸郡主,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看着梅影,质问道:“这瓶药平日里是谁在保管?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这瓶药?”
梅影吓得连连磕头,颤声道:“回老爷,这瓶药一直是奴婢亲自保管,锁在专门的药箱里,除了奴婢,没人能轻易接触到。奴婢对老夫人忠心耿耿,老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害老夫人啊!”
“不是你是谁?”林乐容见状,立刻调转矛头,指着梅影厉声呵斥,“药一直是你保管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在药里动手脚?定然是你贪生怕死,受了旁人的指使,下毒害死了祖母,还想嫁祸给大姐!父亲,快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定能查出真相!”
她心里清楚,如今林傲晴已经识破了阴谋,若是再纠缠下去,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不如趁此机会,将罪责推给梅影这个丫鬟,死无对证,也好保全自己。
梅影吓得魂不附体,泪水汹涌而出,连连辩解:“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没有下毒,也没有人指使奴婢!老爷,您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