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下午还来吗?”蓝珩把鞭子缠回腰上,凑过来问道。
江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下午不是要跟蓝瑾去夜猎?”
“改到明天了,阿瑾说伯父要考他功课。”
“那行,下午接着练,不过先把午饭吃了,别又啃两块点心就糊弄过去。”江澄对蓝珩说话语气都比对别人好三分。
蓝玥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递给他,“擦擦汗,满头都是。”
“还是阿姐好。”蓝珩接过来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两人一起往饭堂走,路上碰见魏无羡抱着一碟点心慢悠悠地晃过来。
魏无羡看见姐弟俩一身汗,挑了挑眉,“去找江澄了?”
“嗯,小叔叔教了一上午鞭法,爹爹哪来的点心?”蓝珩伸手从魏无羡碟子里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
“厨房刚出炉的,我顺了两块。”魏无羡把碟子往蓝玥那边递了递,“阿玥来一块?”
蓝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问道,“爹爹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小叔叔没凶你们吧?”魏无羡看了看他俩神采飞扬的样子,不像是挨骂了。
“小叔叔从来不对我们凶。”蓝珩摇了摇头,他长这么大,小叔叔连重话都没跟他说过。
魏无羡啧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听话,你们要是像阿凌那样在他面前显摆,试试看。”
蓝珩和蓝玥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凌哥哥当面挑衅小叔叔这事,他们也听说了。
午饭的时候江澄也在饭堂吃的,正巧蓝启仁和蓝青蘅也在,“江宗主在云深不知处住得可习惯?”
“习惯,劳蓝老先生挂心。”江澄放下筷子答道。
蓝启仁点了点头,“那就多住几日,阿珩阿玥他们经常念叨你。”
“好。”
下午校场上,江澄把上午教的招式拆开,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蓝珩学得认真,练得也卖力,一直到江澄点头为止。
蓝玥在旁边练剑,偶尔停下来看两眼,她想起小时候,她和蓝珩还小,爹爹带着他们去莲花坞住。
江澄每天处理完公务就带他们去后山玩,蓝珩那时候手劲小,鞭子甩出去总是打到自己,江澄也不急,就一遍一遍地教,直到蓝珩学会为止。
“小叔叔。”
江澄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你教阿珩甩鞭子,他把自己抽得胳膊上全是红印子,你心疼得不行,晚上偷偷给他送药膏。”
蓝珩被揭了老底,脸上挂不住,“阿姐,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江澄难得笑了一下,“是有这回事,你那时候才五岁,小胳膊小腿的,非要学鞭子,我说你太小了等大点再学,你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蓝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后来小叔叔还是教了。”
“不教你能行吗?蹲在那儿跟个石墩子似的,谁来拉你都不走。”江澄说起这事也很无奈,在这些小辈里,他最疼蓝珩,小时候紫电都能给他当玩具。
蓝珩和蓝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时候爹爹有时候都忍不住说小叔叔太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