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在蓝启仁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乐呵呵道,“好事啊,景仪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既选了聂怀桑,想必是真心喜欢,聂家也是五大世家之一,门当户对,不委屈。”
蓝启仁瞥了他一眼,心里更堵了,“你倒看得开。”
“看不开能怎么办,景仪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聂怀桑和阿羡是好朋友,阿羡那孩子眼光高,能跟他玩到一块儿的,人品差不到哪里去。”
蓝启仁沉默了一瞬,阿羡确实跟聂怀桑关系好,他是对聂怀桑不满意,但是他对自家孩子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就像三长老所说,能和阿羡一起玩,起码他人品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三长老问道。
蓝启仁放下茶盏,“我话还没说完,婚事可以议,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聂怀桑那边,让他爹来谈,你既然全权交给我,那就由我来定章程。”
三长老连忙点头,“交给你交给你,我那边还有一堆事,景仪的婚事你说了算,只要孩子高兴,什么都行。”说完起身就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蓝启仁看着他的背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三长老这甩手掌柜当得真是炉火纯青。
“启仁兄,我教子无方,让你见笑了。”聂清河一来就态度诚恳的说道。
蓝启仁摆摆手,“聂兄不必客气,孩子们的事,说到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不过既然说到这份上,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聂兄若是有诚意,咱们就好好商议商议。”
聂清河正色道,“那是自然,我聂家虽比不上蓝家规矩森严,但该有的礼数绝不会含糊,启仁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回去准备。”
蓝启仁沉吟片刻,“景仪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和思追阿玥他们在我心中份量相同,婚事不能委屈了他,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聘礼多少是其次,但心意得到位。”
聂清河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蓝启仁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怀桑那孩子我教过,脑子聪明,就是性子太散漫,往后他住在云深不知处,蓝家家规他得守,不求他事事循规蹈矩,但至少不能带着景仪胡闹。”
聂清河听到这话反而笑了,“启仁兄放心,他要敢胡闹,我第一个收拾他,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一是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二来也是想探探你的口风。既然你点头了,那我回去就着手准备聘礼。”
“还有,怀桑在云深不知处住着可以,但成亲之前,该避嫌的要避嫌,景仪年纪小,有些事不能由着他胡来。”
聂清河脸上一阵尴尬,“是是是,我回去就把他拎走,聘礼备好了再让他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聂清河一一记下,正说着,门外传来魏无羡的声音,“父亲!聂叔叔!”
魏无羡探进来个脑袋,笑得一脸灿烂,“我听说聂叔叔来了,特地过来请安。”
蓝启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慈爱起来“进来吧。”
魏无羡进了门,规规矩矩给聂清河行了个礼,“聂叔叔好。”
聂清河笑着应道,“阿羡不必多礼。”
魏无羡嘿嘿一笑,坐到蓝启仁身旁,挽住他的胳膊,“父亲,我听说您答应怀桑求娶景仪了?”
蓝启仁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想答应,但奈何孩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