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咳了一声,“聂前辈,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你来的,你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刚跟到山脚就听见动静。”
他没再说下去,巨蟒的竖瞳盯上了他们两个。
聂怀桑低声道,“景仪,这东西在渡劫,拖得越久它越强,得速战速决。”
“打不过,我全力一剑只破了它一层皮。”蓝景仪喘了口气老实说道。
聂怀桑沉默了一瞬,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就让它渡劫。”
蓝景仪愣住,那他俩不死的更快了?
聂怀桑侧过脸看向蓝景仪,“它引雷渡劫,我们就借它的雷,你敢不敢赌?”
蓝景仪对上他的目光,明白了聂怀桑的意思,扯了扯嘴角,眼中战意盎然,“有什么不敢的。”
两个疯子达成了共识。
聂怀桑的计策说白了就一句话:让巨蟒成功引来天雷,蓝景仪在那道雷劈中巨蟒的瞬间,用灵力引雷入体,借天雷之力冲击瓶颈。
“你可能会死。”聂怀桑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蓝景仪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不赌也会死,赌了还有可能突破,划算。”
聂怀桑没再说什么,他了解蓝景仪,景仪平时嘴欠跳脱,可真犟起来,谁也劝不动,聂怀桑勾了勾唇角,也是他们蓝家人,都挺犟。
聂怀桑折扇连挥,布下一道道封锁阵法,不求伤敌,只求限制巨蟒的行动,他虽修为不济,但跟魏兄学过一段时间阵法,困住它一时半会儿,问题不大,蓝景仪盘膝坐下,闭目运转灵力。
巨蟒被激怒,额头的雷光大盛,仰天嘶吼,栖霞岭上空的云层开始汇聚,雷声阵阵,雷劫要来了。
天雷毫无预兆落下,雷柱直劈向巨蟒,巨蟒不躲不避,硬生生承受下来,身上鳞片炸飞了一片,但额头的雷光更亮了,它在借天雷淬炼己身。
第二道天雷紧跟着落下,巨蟒仰头吞雷,身形暴涨了一圈。
蓝景仪就是在这个时候动的,他猛然睁眼,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巨蟒,聂怀桑的阵法在同一瞬间,死死锁住巨蟒的尾部。
蓝景仪冲到蟒首下方,双掌按在蟒身上,灵力疯狂涌入,引着天雷的余韵灌入自己体内。
劫雷的残力入体,蓝景仪的护身玉符碎了,法衣炸成碎片,内衫焦黑。
蓝景仪不记得自己被劈了多少下,眼前全是白光,耳朵里只有不断的雷鸣。
痛,痛到极处反而麻木了,他咬破嘴唇,满嘴铁锈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突破,给老子突破!
护身法器一件接一件碎掉,蓝启仁给的护心玉,碎了,蓝思追送的平安符,烧成了灰,连绑头发的发带都被雷火烧断了,长发散下,狼狈不堪。
巨蟒也没好到哪去,淬炼被中断,天雷本来是冲它来的,蓝景仪半路截胡,它暴怒之下分出一半雷力去劈蓝景仪。
两方僵持,天雷在两者之间来回劈打,整个半山腰都被劈得焦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