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百姓看到那些穿官服的也要下地干活,对朝廷的信任度直线上升。
“官员考评标准不改。”朱平安说,“看收成,看开荒。干得好升官。干不好,扒皮。”
王猛掏出笔,快速记下。
曹正淳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卷黄绢。
“陛下。永熙送来的国书。”曹正淳把黄绢呈上。
朱平安没伸手接。
曹正淳自己打开,低头念了一遍。
萧晏辞在上京登基,自称永熙王。国书里字字句句写得极为恭顺,承诺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愿意认泰昌为主。
随国书送来的,还有两千匹战马。算是新王登基的谢礼。
朱平安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在墨洗里涮了涮。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朱平安把毛笔搭在笔架上,“拿一个藩属的名头,换泰昌不动手。他在上京整合兵马,最缺时间。”
曹正淳抬起头。“要不要打断他?”
“不用。”朱平安端起茶碗,“让他整合。二十万烂军凑在一起,依然是烂军。他要是不收拢兵权,泰昌打过去还得一个个州府去平叛。他把人全聚齐了,正好一锅端。”
永熙的底子早被宝钞掏空了。萧晏辞靠兵变上位,没有多余的粮食和银子安抚地方。他撑得越久,内部烂得越快。
不战而屈人之兵。先断粮道,再断经济。
朱平安把视线投向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秋天到了。风里透着一股干爽的味道。
外面有太监在打扫落叶。扫帚刮着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西山有消息吗?”朱平安问。
曹正淳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鲁班大人派人传话。您要的一百个铁疙瘩。造出三十个了。剩下的七十个,还需要二十天。”
朱平安没说话。
他在心里算账。
三十个。
秋收一过,满仓的粮食加上三十个铁疙瘩。
够用了。
这天下,该换个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