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嘈杂不堪的田埂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跟来的村民,全都吓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杀完人后,面不改色地将手弩收回腰间,重新站回牛车旁的锦衣卫。
孙奇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那群村民面前。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再说一遍,这是泰昌皇帝陛下的地。现在,还有谁想当王法吗?”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农,浑身颤抖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吓的。
他对着孙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青天大老爷啊!”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黑压压的村民,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恶霸,此刻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哭声,在田野间响起。
县衙里,胖县丞黄大人正被陆晨请着喝茶。
当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哭喊着报告了田埂上发生的事情时,黄县丞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死……都死了?”
陆晨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上茶,吹了吹热气。
“黄大人,不必惊慌。”他放下茶杯,看着黄县丞,“一群暴民,聚众抢占朝廷田亩,还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被护卫当场格杀,合情合理。”
黄县丞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行商模样的中年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这两人,是干什么来的了。
什么分地?什么放粮?
这分明是两尊从京城来的活阎王!
“是是是……陆先生说的是。”黄县丞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是暴民!下官……下官这就去处理首尾!”
“不急。”陆晨拦住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份名单。“这上面的人,都是那些‘暴民’的家人和同党。劳烦黄大人,派人将他们都‘请’到县衙来。朝廷的律法,还是要讲的。”
黄县丞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知道,这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何平县,要变天了。
泰昌,御书房。
朱平安看着系统界面上,从何平县疯狂涌入的信仰值,数字跳动的速度,比王阳明在青州杀人时,还要快上几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