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已有耳闻,但从陛下的口中亲口说出,那种震撼,依旧让他手脚发冷。
“现在,那些地方,有官无民,有地无主。”朱平安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朕要你,立刻将这五百名学子,全部派过去。”
“陛下……”王猛有些迟疑,“他们毕竟年轻,没有经验。直接让他们去处理如此复杂的局面,恐怕……”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当官。”朱平安打断了他。
“朕要他们,两人一组,进驻到每一个村,每一个镇。他们的任务,是丈量土地,清点户籍,将那些从世家手中抄没出来的田产,明明白白地,分到每一个百姓的手上。给他们登记造册,发放泰昌朝廷的田契。”
朱平安转过身,看着王猛。
“朕的恩典,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朕要让每一个拿到田契的百姓都知道,这地,是泰昌皇帝给的。谁想再抢走,就是跟朕作对。”
王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如果说,王阳明是陛下的刀,那这些学子,就是陛下的手。
刀,负责斩断毒瘤。
手,负责施予恩惠。
一拉一打,恩威并施。如此一来,何愁民心不附?
“臣,明白了!”王猛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臣即刻去办!保证在一月之内,将所有学子,都安排到位!”
“去吧。”朱平安挥了挥手。
王猛退下后,朱平安重新坐回龙椅。
昭明之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练兵,积粟,将这片新土的潜力,彻底转化为泰昌的国力。
等到秋收之后,就是他挥师北上,与那北邙异族,做个了断的时候。
就在这时,曹正淳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他手里,捧着一份用黑蜡密封的紧急奏报。
“陛下,镇武司,自天都八百里加急。”
朱平安的眼神,微微一凝。
天都,南宫瑾。
这个他暂时放过的对手,又想做什么?
曹正淳呈上奏报,朱平安拆开,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奏报上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左贤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