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你。”顾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瞬间传进众人耳中。几乎是在顾姝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二层,几乎是‘嗡’的一声炸开:“她答应了?这可是跟赌神对赌呀,其中还有四百万赌注,和一个欠赌神的人情,她居然真敢答应?顾小姐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谁啊?”“就是啊,这可是赌神,可不是跟露娜小姐的那种赌法。那可是在世界赌王大赛连赢几届的赌王,她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顾小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嘘,小声点,看,要开始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潮水一般涌来,最终变成一片低低的‘嗡鸣’声,就像是一整座蜂巢悬在头顶一般。所有的声音讨论的,不外乎是四百万美元的赌债,外加输家无条件为对方做的一件事,再搭上欠赌神一个私人人情:这不是赌,这是把身家性命一起码上了桌。顾姝听了这些话,面色都没变一下。倒是唐原面色变了又变,可嫂子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就在唐原急得快要撑不住时,这时候,‘嗡嗡嗡’的声音忽然一静,随即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本该在警局的人忽然出现在现场了。一看到那个高大的人影,唐原一个箭步冲上去,压进嗓子中的兴奋几乎快要胸腔中溢出来:“老大,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唐原跨得又快又急,秦时军让开一步才没让他撞到自己怀里。他朝唐原点点头,这才将目光看向主赌桌的方向。几乎是从进门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没落在别处,而是越过一圈又一圈的人影,最终越过赌桌,直直定在赌桌主位的那个身影上。视线顿了一下,他这才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兴奋的唐原:“现在什么情况?”“老大,我慢慢跟你说。”唐原跨步到秦时军身边,几乎是用最快的语速,将赌场这边的情况说清楚了。秦时军听完,几乎是没停留,直接迈步往赌桌的方向走去。几乎是秦时军一迈步的时候,人群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秦时军一直走到顾姝身边,什么也没问,也没看赌桌上堆成小山的筹码,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顾姝的手。他大手握住她手,虎口轻轻磨过她手背,动作轻得像在触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宝宝,”他低下头,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怎么样了?”顾姝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一张俊朗非凡的脸,甚至脸上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眸中眼神还是温润的,可握住她的那只大手却比平常重了两分。想来是听到她跟几届世界赌王大赛赌神对赌的事情了。她回握一下他的手,这才问道:“警局那边没事了?”“放心。”秦时军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这才朝她张了张唇,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都处理好了,老公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顿了顿,下巴又朝对面的亨利·沃森抬了抬,这才哑声问:“需要老公出面,做一些别的吗?”“没事,不用担心。”顾姝知道他担心,索性先将人安抚住。只是她声音刚落,随即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在两人耳边炸开:“你怎么可能出来?”几乎是看到秦时军出来的时候,露娜整个人就如被钉在椅子上一般。此时看到秦时军跟顾姝有说有笑的,露娜完全控制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随即的整个人扑到赌桌边,手指着秦时军,眼睛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你……你犯的可是故意伤人罪,不判你二十年怎么可能放你出来?你现在却直接出现在赌场,这肯定有内幕,我要……”‘要找人告你’几个字都没出来,随即一声带着压迫的声音响起:“露娜小姐慎言。”平头保镖从阴影里走出来,就站在露娜和秦时军中间,此时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钢铁一般,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这是赌场内的事情,这就是正常冲突,现在已经处理了。”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句反问:“这能有什么内幕?”“还是说,”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就这么盯着露娜的目光,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露娜小姐怀疑,星辰皇宫能干涉警局不成?”这声音一落,整个赌桌周围就是一静,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而原本还想放狠话的露娜,一下就对上平头保镖的目光,原本即将出口的话头,就这么一下被掐断了。她大张着嘴巴,胸口也剧烈起伏着。她视线就这么看着平头保镖,先前被他气势一惊,下意识就闭上了嘴。可一抬眸看着众人看向她的视线,露娜手指狠狠指着平头保镖,嘴里一扬,恼怒的话脱口而出:“星辰皇宫怎么,你们有内幕还不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这个字,成功被露娜身旁的保镖打断了。此时她身后的卷发保镖脸色煞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使劲儿将她往回拖,此时不断压着嗓子劝说:“小姐,这是星辰皇宫,就是考德威尔家族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地方,小姐你再说,等下你的零花钱没了,”总之也不知道哪个字起了作用,露娜后边的几个字到底是没说出来。她被拖回椅子上,手指握住扶手的手指根根发白,可不服气的她,眼睛此时还死死瞪着顾姝,那眼底的怒火,就像要把她烧出两个洞来。顾姝看了她一眼,也没说多的话。她视线只是在露娜脸上停顿一秒,这才道:“露娜,你这样子,你知道跟谁很像吗?”“什么像?我可是考德威尔家族的小姐,就凭借你一个华国来的交换对象,也配认识本小姐熟识的人。”顾姝听了笑了,她朝露娜吐出几个字,瞬间露娜一副见鬼的眼光看着她,活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事一般。顾姝见她安分了,这才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秦时军。此时这个男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久居高位的他已经很少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了。她伸手拍拍秦时军的手背,示意他坐下来,这才道:“一个小姑娘,犯不着你出手也犯不着生气,我等下将她带走后,有法子收拾她。”秦时军冷冷地扫了露娜一眼,这才转身看向顾姝,十分温顺地‘嗯’了一声。秦时军声音刚落下,顾姝就朝他笑了笑。终于将人安抚住了,顾姝刚将视线打向对面的亨利·沃森,却不想这时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瞬间从人群外传来:“啧啧啧。”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顾姝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瞧见布莱尔踱着步子朝她走来。此时的布莱尔穿着定制的三件套西装,就是头发也整理得一丝不苟。朝她走来时,他身后跟着两排长长的保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星辰皇宫的地下二层赌场。看到她后,他还朝她笑笑,随即晃了晃手里的金丝眼镜。他先是冲秦时军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随即整个人往赌桌边一靠,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眯了起来:“真是不讲究啊。”他看了一眼两人握住的手一眼,这才‘啧’了一声:“小姝啊,你爱人被带去警局,还要我去捞人。我把人弄出来……”说话的时候,他摊开手,一脸的委屈:“这好歹是有功劳的吧,可你愣是一眼都看不到我,就只能看到你先生,还在这秀上恩爱了,我这心啊,被伤的……”他说话的瞬间,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脸上做出夸张的动作:“合着我这一下午,全白忙活了?”他本就长了一张极耐看的脸,加上他那张名人脸,现在做出这一副委屈的表情。几乎是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就憋不住地响起好几声低低的哄笑声。顾姝看向他,眸中的讶异一闪而过,她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去警局。路易斯这时候忙从表哥背后窜出来,双脚不断朝上跳动着,试图将头从表哥的身后露出来:“老师,是我特意让人去找表哥的,老师我这次表现可以吧?”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完全一副随时等着被顺毛的大狗狗一般。顾姝忍俊不禁,她先朝路易斯点点头,这才转向布莱尔,没忍住扶了扶额,随即勾唇笑道:“谢谢。”这两个字的声音很淡,可瞬间让布莱尔碧绿的眼睛亮了起来:“好说,凭我们的关系,别说是去警局捞个人,就是赌场这边有人找你麻烦,布莱尔捞你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啊。”布莱尔这话一说,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姝脸上,众人没说话,可眸中的猜测好奇惊讶的眼神不要太明显。顾姝却没看周围看热闹的人,她将目光越过布莱尔,随即直直盯着布莱尔身后的赌场经理费边·克莱恩身上:“克莱恩先生,看来……”她视线定在他身上缓缓开口,说话的声音不高,可整个赌桌区都听得十分清楚:“星辰皇宫让我做事,却是没有诚意。”“还要让我的人,去警局走一趟,既如此,”她声音顿了顿,指尖在桌面那摞筹码上,轻轻摸了摸,这才勾唇道:“那我跟赌场的约定,就……”‘不算数’几个字都没说出来,费边·克莱就打断了她的话。费边·克莱恩额头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他掏出手帕,按了按额角,瞬间朝顾姝弯了弯腰,笑道:“顾小姐说笑了,这个事情,”说话的时候,他脸上闪过无奈的表情,随即朝布莱尔的方向看了一眼:“布莱尔先生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顾小姐与星辰皇宫的约定,自然算数。”,!“而且,”他赔笑着,赶紧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您先生后续还有一些手续上的事情,星辰皇宫也会去处理好,不会给顾小姐带来麻烦。”话说完,他又转向布莱尔,头更低了些:“布莱尔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就当,就当星辰皇宫欠布莱尔先生一个人情。”布莱尔听到这话,看了顾姝一眼后,这才重新看向费边·克莱恩:“我不高抬贵手,”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那副金丝眼镜,随意道:“倒是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他斜眼看向顾姝,声音故意透着一丝委屈:“小姝,你对我可真是区别对待。”顾姝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别贫。”布莱尔听到这话,愣了半秒,随即笑出了声,笑得金丝眼镜都差点捏不稳:“好好好,我一切自然都是听小姝的。”他这样子,顿时让现场越发诡异安静了,此时所有人都像没见过他这一面似的,全都噤了声。布莱尔这话说完后,也没管周围人,而是直接起身,随即将目光定在对面亨利·沃森身上:“沃森。”他叫得随意,像叫一个打高尔夫认识的球友一般:“你要跟我的人赌的话,不介意我在这里观看吧?”他顿了顿,笑意还挂在脸上,可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了丝毫笑意:“毕竟,顾小姐是我的贵客,也是我朋友。”说话的时候,他声音又切换了随意的态度,就仿佛先前变脸的人不是他一般:“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吧。”几乎是布莱尔声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地下二层再次安静下来。赌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卷进了星辰皇宫和国排名前三富豪家族未来家主布莱尔对上了。不知是谁没忍住看了顾姝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哪是对赌啊,别将我们的小命都牵连进去了吧?”说话的时候,那人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退慢了后将小命丢在这。有这个人后退的动作,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就怕自己也跟着被牵连了。看到众人的反应,亨利·沃森抬起眼,随即看向布莱尔。他眸中的凝重一闪而逝,他视线在布莱尔身上顿了顿,随即勾唇笑了。他抬手,将雪茄的烟灰弹进烟缸,这才随意道:“布莱尔先生的客人,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不过赌场上,”他抬眸淡淡看向顾姝的方向,随即把雪茄搁在烟缸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才道:“我觉得,尊重对手的方式,就是按照规则来赌。”“不知道布莱尔先生,认可不?”“这是自然。”布莱尔答得干脆。可下一句,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声音骤然转冷:“但是,”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强迫她做什么的话,雷克菲勒家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周围的人仿佛都察觉了两人的剑拔弩张,大家又往后退了两步。众人看着两人,全都下意识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屏住,生怕下一波就波及到自己身上。“是吗?”亨利·沃森缓缓起身,他先是看了布莱尔一眼,随即又看向坐在靠背椅上的顾姝,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冷意:“那这么说,布莱尔先生是来压制我的?”顿了顿,他抬了抬下巴,视线在顾姝身上多停顿了几秒,这才轻嗤一声问:“原本我以为顾小姐是位人物,这才亲自下场对赌。现在看来……”说话的时候,他抬眸轻轻瞥了布莱尔一眼,又抬手轻轻擦了擦手,声音同样漫不经心:“顾小姐,你没有看起来这么厉害了。”“既如此,布莱尔先生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我亨利·沃森从不欺辱弱者。顾小姐既然输不起,”顿了一下,他又指了指桌面上的两盅骰子:“那不知顾小姐对规则,可有什么异议?”“输不起就说,我允你改规则!”:()七零开局被退婚:首长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