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不久前包厢里那荒唐的一吻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许若初拉开房门。
时屿就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那杯热牛奶。
许若初抬眸看他,那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淡漠得让人发慌,薄唇轻抿,透着一股多情又无情的疏离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了她整整十二年的依赖,又让她在之后的四年里心心念念,求而不得。
“小叔叔要订婚……”许若初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嘴角却只牵起一片苦涩,“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
还要在刚才给她那样一个吻。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两人心照不宣。
时屿眼眸微垂,避开她的视线:“这些事,你没必要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告诉自己,“什么都不会变。”
“以后你还住这里,吴妈跟着你,我和林薇换一套房子住。”
他安排得如此周到,唯独忘了问她一句,愿不愿意。
“时屿。”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时屿端着牛奶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晃出杯沿,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眉头蹙起。
“我以为,你刚才的意思是……”她看着他,鼓足勇气,“你也喜欢我。”
空气骤然凝固。
半晌,他才回道:“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喝多了……”
喝多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将她刚在包厢里冒出的那点欢喜与期待,瞬间击了个粉碎。
他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将她从万米高空的虚妄里拽出,直接送进了深渊。
时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难辨,“若若,我是你小叔叔。”
“可我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她的情绪终于失控,音调难以控制地拔高了半分,“你只是把我从许家带过来了而已。”
“听话。”
他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勇气,将她还想要继续争辩的话生生堵在了喉间,连带着刚才那股执拗的心气也跟着一起全散了。
这么多年,听话成了她寄人篱下的唯一筹码,可如今听了话又如何,他依旧吻了她还要娶别人。
她站着没动,也没有伸手去接那杯牛奶。
既然这份体贴迟早都是要属于另一个人,那么,有些习惯,是该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