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对于此人害怕拆线一事抱持着怀疑,孰料拆线时竟然真的看见他露出了退缩和不自在的表情,惹得她只好全程握着他的手给他勇气。
负责拆线的医生和护理师见状看了他们好几眼。
拆完线,两人又在医院附近一起吃了晚饭。
回家的路上偶然经过一座公园,谢今越突然扭头问她:“要不要去公园散散步?就当消食了。”
祝昀伊一愣,好半晌才点点头。
谢今越于是让司机直接靠边停车,打算和昀伊一起穿过马路去到对面的公园。
过马路时,他朝她伸出了手,而她竟也下意识地把手递过去,被他牢牢地牵住。
直到过了马路,又进到公园里,正走在林荫大道上时,祝昀伊才意识到两人正牵着手。
她就像是被烫到了般猛地缩回了手,随后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谢今越的表情。
却见他面色如常,正继续着与她谈论的话题。
方才祝昀伊问起了他最近在卓曜资本里的生活,他答道:“还行,我之前就一直在接触类似的工作,所以还算上手。”
祝昀伊点点头,谢今越头脑聪明,学习又好,就连能力也很顶级,除了在人前的姿态显得有些傲慢冷漠外,在工作方面似乎没有缺点。
就连傲慢的性格其实也算不上缺点,毕竟他家里有庞大的产业,生来就是要当上位者的。
可下一秒却冷不防听见他说:“就是公司里的一些老人见我年轻又是空降皇族,看我不爽经常欺负我。”
祝昀伊一顿,突然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啊?”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谁欺负谁来着?
谢今越看懂了她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一瞬又压下,他一本正经道:“我说公司高层老人看我不爽,经常欺负我。”
他强调:“尤其是那个CEO,她经常没事找事故意刁难我。”
“……”
祝昀伊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谢今越见状忍不住笑起来,抬手在她的下巴上托了一下,道:“嘴巴闭起来,小心吃到蚊子。”
祝昀伊连忙阖上了嘴。
见他笑眼弯弯,哪里有被人欺负的委屈和哀怨,更像是捉弄人得逞后的狡黠表情。
这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抬手捶了他的手臂一下,气恼道:“谢今越!”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厚颜无耻地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故作茫然道:“昀伊为什么打我?”
祝昀伊不想理他了。
她加快步伐走在前头,想把他远远甩在后头,可惜他腿长,一步能抵她的两步,轻易就追上了她。
这时后头刚好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朝他们响了响铃,谢今越侧头看了一眼,立时揽着祝昀伊的肩膀往内侧避了一下。
当被那股沉郁悠远的香气包裹时,祝昀伊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当他牵着她的手过马路,又进到公园里时,他是顺势走在内侧,而她在外侧的。
可当她猛地收回了手之后,他又在她不知不觉间绕到了外侧,以一个保护的姿态走在她的身旁。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已。
然而在这一刻,祝昀伊感觉好似又有几朵小花自心头冒了出来。
花在温柔的晚风中摇曳。
这时,她忽然又看了他一眼,故作不经意地问:“……所以你真的被欺负了吗?”
看着昀伊暗戳戳地投来,又像深怕被他发现的关切眼神,谢今越一顿,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低笑道:“没有,谁敢。”
又不是找死-
到了周一,祝昀伊又到岛语诊所回诊。
她到的时候还早,卢医生似是还在为其他病患进行咨商,于是她便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