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了。
林雪瑶说得没错。
这个女人,今天绝对不对劲。
“我们继续討论开荒的事。”
陈长风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关於北面石窟的改造方案……”
“不急。”
青木再次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放下標註棒,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色。
阳光正好,花影婆娑。
“陈长风,你来看。”
她招了招手。
陈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看那边。”
青木指向远处的一片山坡:“那片山坡,是我十年前种下的一片月华银蕊草。它们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绽放银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是地上的银河。很漂亮。”
她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软。
陈长风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確实看到了一片银白色的草地。
“確实很美。”,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种那些花吗?”,青木忽然问道。
“峰主喜欢花?”
“不。”
青木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花。我只是……太寂寞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陈长风听到了。
他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一百年。”
青木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著远处的花海:“我在这座飞花峰上,已经待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我每天做的事,就是修炼、打理灵药、巡视药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修炼的时候,身边是冰冷的灵石。打理灵药的时候,身边是沉默的花草。巡视药田的时候,身边是唯唯诺诺的弟子。”
“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和我討论药理,没有人懂我在做什么。”
“她们看我,就像看一座冰山。敬畏、害怕、疏远。”
“可我……也不想做冰山。”
她终於转过头,看向陈长风。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丝脆弱和孤寂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