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你就好好看著你的师娘。”温白竹笑容温和,眼神却是冰冷,“看著他,看著本尊,看著我们。”
且,只能看著。
萧厌紧紧咬牙,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
“。。。是。”
“回去吧。好好养伤,不要让你师娘『看见你这副模样,让他噁心。”温白竹像是在打发路边的乞丐。
“。。。。。。是。”
呵。。。。。。
如此屈辱的模样,他又怎能让师娘知道?
萧厌心臟像是灌了铅,浓重的无力感让他愈发觉得心中闷到他无法呼吸。
他缓缓起身,长跪的膝盖已经发麻,让他踉蹌了一下。
他站稳身形,大步离开。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萧厌才一下坐在了床榻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脖颈上的伤很深,还在汩汩流著血,被鲜血浸透的衣领黏在皮肉上,疼痛愈加鲜明。
萧厌缓缓將衣领撕开,露出那狰狞的伤口和脖颈上的一圈黑色纹路。
他垂下头,余光却瞥见了旁边的铜镜。
那铜镜就摆在桌案上,清晰倒映著萧厌狼狈的身影。
萧厌转头,看著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呼吸颤抖。
真丑。
他自嘲地牵起唇角,却笑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垂眸,沉默地查看自己的储物戒指。
里面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功法,他筛选过后將有用的都爭分夺秒地学了。
还有许多他存起来的上品灵石,还有许多颗金丹,都能帮助他提升修为。
换一个正常的修仙者来,定是不能靠这些东西来强行提升实力,不然世界就乱套了。
但他是魔修,他可以吞噬。
萧厌拿出一枚金丹,紧紧握在手心。
然而过了很久,他还是无力地將金丹收了起来,逼著自己冷静。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楚萧笙曾经给的药膏,瓶子上还刻著栩栩如生的晚香玉。
他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倒出来一些,將那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抹在了自己的脸上,脑海里却在想像揉在脸上的是楚萧笙的手。
如果真的能让师娘为他上药,就好了。
萧厌睫毛低垂,半睁的黑眸里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