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內空间不大,东西也极少:几块早已失去灵光的下品灵石、两瓶空空如也的丹药瓶、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玉简,以及一张绘製在某种坚韧兽皮上、墨跡已有些模糊的残破地图。
向楚生首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
剎那间,一段信息便传入他脑海中。
“…甲子轮迴,秘境重启,吾被困毒泽,毒侵肺腑,修为日削,回天乏术。悔不听先辈警言,妄探秘殿,终陷死地。
潮音古殿现世,蕴大凶亦藏大秘,琉璃顶潮声引魂…非金丹勿近…图留待有缘者。
恨!恨!恨!”
“潮音古殿?”向楚生眉头紧锁,眼底多了几分明悟。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玉简信息虽破碎,却向他透露出了一个惊人信息,有一座神秘古殿,会隨著秘境开启而现世,蕴藏大凶险与大秘密。
“看来,这位赵姓前辈,想从毒沼区域潜入古殿,结果…”
向楚生手指划过地图那条虚线,最终停在猩红的漩涡上,心头一片火热,却又警铃大作。
“大凶险往往伴隨著大机缘!这古殿,很可能就是此次秘境最大的变数!”
『此地不宜久留,但也暂时安全。
他环顾了洞府一眼,低吟一声,迅速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流转烙印信息:
“楚轩,我已脱险,匿於安全处疗伤。
项、林等贼寇联手封锁搜寻,你切勿靠近核心区域,速寻他处机缘,保全自身为上!
务必谨慎!——楚生。”
玉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穿透毒雾消失不见。
片刻后,玉符震动,传来向楚轩略显急促的声音:“五弟!你没事就好!
我刚才感应到落日崖方向爆发大战,项家老祖似乎在发狂搜寻什么……
我这就往东侧方向去,那边灵力纯净,或许有疗伤灵草。五弟千万小心!”
“你也是。”
向楚生收起玉符,盘膝坐在远离骸骨的另一侧,取出一粒復灵丹服下。
碧金流云笔静静悬浮,水幕光罩隔绝了外界的凶险与窥探。
……
彼时落日崖周遭百里。
项鸿远面容此刻因愤怒显得有些灰败,修为虽被锁灵丹压制在筑基圆满层次,但那属於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依旧让在场所有人呼吸困难。
他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玄奥的空间禁制符文被打入虚空,形成一张覆盖方圆数十里的无形大网。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都拦不住!”项鸿远对著仅存的几名项家子弟咆哮。
一名筑基初期的弟子被他盛怒之下的威压扫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旁边,林家家主林道衍一身锦袍纤尘不染,手持那柄点缀著冰魄寒玉的摺扇,慢悠悠地扇著,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他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项鸿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项老祖何必动此肝火?
那小贼身法诡异,更有奇宝护身,遁符等级亦是不凡,仓促间未能拦下,也情有可原。
当务之急,是把他揪出来。
这金霞谷范围不小,且有天然毒瘴阻隔神识,单靠一家之力,怕是要耗费不少功夫。”
另一边,鬼气森森的百骨道人则显得安静许多。
他盘坐在那柄悬停的百骨炼魂伞下,伞面幽幽旋转,无数扭曲痛苦的鬼面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