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向楚生低声回答。
“十一人没了。”
“其中七人,连道侣都没结。血脉就这么断了。”
“如今家族內忧外患,何以为家?”
向伟山盯著他看了很久。
“这话……你父亲当年也说过。”
老人的声音有些飘忽:
“后来他在外做任务,差点出事,最悔的就是没早些成家。他说,若真有个万一,至少留个血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向伟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青白色,约三寸长,表面刻著细密的云纹:
“黑礁岛危险,万鬼宗虎视眈眈,更有项家在暗中窥视,你怕拖累別人,也怕自己哪天……”
他没说完,將玉简递给了向楚生。
“这是?”向楚生没去接。
“双修秘法。”向伟山说得平静,好似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不是那些邪门歪道,是正经的阴阳调和、互补根基的法门。我年轻时偶然所得,一直留著。”
向楚生忽然觉得脸有些烫。
“爷爷,我…”
“收著。”
老人打断他:
“不是让你立刻用。先备著,看看也无妨。若真遇到合適的人,总比临时找功法强。”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拒就是不孝了。
向楚生伸手拿起玉简,隨即收入储物袋。
“孙儿明白了。”
向伟山看他这般模样,忽然笑了,笑声里有些无奈:
“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罢了,今日不提这个。”
老人重新斟茶,话题一转:
“菱湖岛那边,你最近可去看过?”
向楚生鬆了口气,神色自然许多:
“上月补给时顺路去过。荒田已经开垦出三十亩,种了青禾米。土质比预想的好,只是岛上灵脉微弱,作物长得慢。”
“慢不怕,能长就行。”
向伟山点头:
“那是你太爷爷用命换来的岛,荒了这么多年。如今能重新耕种,他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我打算下批补给时,带些固土符过去。再布个简易的聚灵阵,虽然效果有限,总能改善些。”
“阵法材料若缺,可以去庶务堂支取。就说是我说的。”
“谢爷爷。”
两人又聊了些岛务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