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你前些年去过溧阳镇,你二爷爷那一支……如今怎样了?”
“我负责护送青阳、溧阳两镇。在溧阳镇名册上,我看到了『向启昌的名字,备註是『向成远之子,腿有残疾。”向楚生回忆道。
向启山急切追问:
“启昌堂弟?他腿怎么了?二叔一家如何?”
“二爷爷已然过世多年,是寿终正寢。”
“堂叔向启昌,左腿有旧疾,行走需拄拐,据说是年轻时意外摔伤所致,未能及时得到灵药救治,落了残疾。
他已成家,有一子一女,皆是凡人,如今在镇上经营一个小杂货铺,家境……尚可餬口,不至冻馁,但也谈不上富足。”
向伟山眼中泛起水光,喃喃道:
“成远……走了啊!启昌这孩子,竟残了?”
“我暗中观察过两日。”
向楚生继续道“
”“確认他们生活安稳,无大奸大恶之徒滋扰。临行前,將两枚强身健体、对凡俗跌打损伤略有温养之效的普通药丸和一小锭金子,悄悄放在了他家窗台上。”
“未留姓名,也未显露身份。”
向启山感慨:
“楚生,你做得对。仙凡有別,贸然相认,对他们未必是福。”
他理解儿子的谨慎,贸然给予超出凡人理解的力量或財富,有时反是灾祸之源。
向伟山沉默片刻,眼中缅怀与感伤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仙凡有別,血脉难断。成远已逝,启昌残疾,其后代或许还有灵根遗泽也未可知!五十多年了,是该去看看了。”
他看向向楚生,又转向向启山:
“家族在凡俗的支脉,亦是我向氏根基,不能放任自流。
启山,你如今不便出行,静玉需坐镇坊市。楚生肩负黑礁岛重任,不宜轻离。楚瑾那孩子,剑道天赋卓绝,心性也渐沉稳,正是需要歷练之时。”
他心中已有了决断:“过几日,待我境界稍稳,便去望海山面见族长。提议由家族组织,派遣可靠弟子,前往几处凡人聚居点,特別是启昌他们所在的溧阳镇,进行灵根测试。
楚瑾不是常抱怨族学任务枯燥么?这次探查、测试灵根、顺带了解凡人支脉近况的任务,就交给他。
让他以『游歷之名前往,低调行事,若有发现灵根苗子,务必妥善带回族中培养。”
向楚生点头:
“楚瑾七品金灵根,剑道天赋极佳,如今修为应已至练气后期,外出歷练正当其时。他为人机敏又不失仁厚,由他接取这类探查兼顾寻亲的任务,再合適不过。爷爷考虑周全。”
“嗯!”向伟山捋了捋鬍鬚:
“明日我便传讯於他,详细交代。测试灵根的法器与相关章程,还需去事务堂报备领取。”
……
几日后,天光初亮。
向楚生与向伟山並肩立於青云舟首,舟身泛起淡淡青芒,破开晨雾,朝著望海山方向疾驰。
“此番回去,族长怕是少不了一番询问。”
“爷爷是指筑基之事?”向楚生侧头。
“嗯。”
向伟山頷首:“我困於炼气大圆满数十载,又因重伤返回凡人城镇,气血衰败在族中並非秘密。如今突然筑基成功,任谁都会觉得蹊蹺。”
“族长並非多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