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看著眼前一眾不舍的將士,语气沉重又带著几分无奈地开口。
“如今十五军驻守的阵地战事打得异常激烈,敌我爭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十五军的战士们,对冷枪狙击、小规模精准歼敌的战术,完全不熟悉。”
“他们那边急需有实战经验、精通冷枪战术的骨干,过去指导部队作战。”
而何雨柱,在整个27军,乃至周边协同作战的几个军里,都是出了名的冷枪高手。
他带领七连开展的冷枪狙击战,早已在各部队掛了號,枪法精准、歼敌无数,无人不晓。
这次的调动,根本不是上级强制安排,而是十五军那边,专门点名要人,直接找上门来求调的。
事已至此,所有的不舍都只能压在心底,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推辞。
何雨柱看著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七连战友,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缓缓点了头。
他亲手將七连的指挥权,郑重地交给了副连长余从戎。
从这一刻起,余从戎便要扛起七连的重担,带著兄弟们继续奋战,直至回国。
何雨柱则独自留在了朝鲜的驻地,等待十五军前来接应的人员。
在27军大部队正式启程离开之前,何雨柱拿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家书,郑重地交到了梅生手中。
这是一封寄回国內家里的信,他已经离家奔赴战场整整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杳无音信,远在四九城的父母,还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模样,整日里怕是都要提心弔胆。
梅生接过这封沉甸甸的家书,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句话没说,却满是承诺。
其实梅生、伍千里等人,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好几封书信,要一同寄回何雨柱的家里。
这些信,全都是写给何大清和陈兰香的感谢信,字里行间满是真挚的感激。
信中细细诉说,他们是如何在战场上被何雨柱数次捨命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更是將何雨柱在战场上立下的所有功劳、做出的所有贡献,一字不落地细数了一遍。
他们要让何雨柱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真正的英雄,是为国爭光的好儿郎。
而何雨柱自己写的这封家书,通篇都只是报平安的话语。
他只字未提战场上的炮火硝烟、血肉横飞,更没有说过一次惨烈的廝杀场面。
他太清楚这场战爭的残酷程度,也太明白家人的脆弱。
那些尸山血海的画面,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扛著,绝不能让父母听了揪心落泪。
留在驻地的何雨柱,足足等了两天时间,才终於等到了十五军前来接应他的人员。
此次没有专门的接送队伍,他要跟隨一支往前线运送物资的运输车队,一同前往十五军驻地。
当时的朝鲜上空,美军的敌机整日盘旋,轰炸从未停歇,运输车队的行程本就凶险万分。
车队刚走到半路,就遭遇了敌机的轮番狂轰滥炸,危险瞬间降临。
敌机的轰炸密度极高,投下的炸弹密密麻麻,运输车队的司机伤亡惨重,接连倒下。
眼看著车队陷入无人驾驶的困境,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接过了方向盘,化身成了运输司机。
他一边警惕地观察著上空的敌机,一边稳稳操控著卡车,在炮火中艰难前行。
曾经在战场上,他也做过步枪打飞机的壮举,可眼下,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此时的他,身上只留了一把m1加兰德步枪,作为自己的主战武器。
那把精准度极高的春田1903狙击步枪,早在分別之前,就送给了伍万里。
经过数月的战场演变,敌我双方的阵地已经贴得极近,每一座山头都在反覆爭夺。
双方士兵短兵相接,近距离廝杀成了常態,战场上几乎再也没有需要超远距离狙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