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满是不服气,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等媒婆黑著脸离开贾家之后,贾东旭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满脸不悦地看著贾张氏。
“娘,刚才你跟媒婆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为啥不让照著小满的模样找?”
“我就喜欢那样的,找个那样的媳妇有错吗?”
贾张氏看著儿子这不通情理的样子,气得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照著找?我告诉你贾东旭,你要是非死磕著找这样的,那就等著打一辈子光棍吧,哼!”
贾东旭被骂了,心里越发执拗,梗著脖子嚷嚷道:“打光棍就打光棍,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媳妇!”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真不能让他断了念想。
她赶紧放缓语气,拉著贾东旭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哄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娘这不是已经让媒婆去找了吗?”
“就算媒婆把姑娘带过来,还不得你自己看著喜欢、看著顺眼才行啊,娘又不能替你过日子。”
贾东旭被母亲哄得消了点气,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撇了撇嘴,闷闷地吐出一个字:“行。”
自打接了贾家这单生意,这位北城媒婆可真是为了贾东旭的亲事,差点没跑断了腿。
那个年代,十里八乡但凡有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家里的门槛都能被各路媒婆踩烂。
多少人家抢著提亲,轮也轮不上条件平平的贾家。
媒婆心里跟明镜似的,老贾家的条件,也就只能算是凑合事。
贾张氏和贾老蔫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可家里日子过得抠抠搜搜,家底薄得很。
住的还是院里的倒座房,屋子狭小,家境很是一般。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贾东旭本人了。
贾东旭长得周周正正,身材也不算差,再加上有轧钢厂的正式工作,这算是他唯一的优势。
媒婆跑遍了周边七八个村子,看了不下十几个姑娘,却始终没找到能让贾东旭满意的。
要么是姑娘看不上贾家的条件,要么是贾东旭嫌弃姑娘长得不够好看。
就在媒婆快要绝望,打算真的退钱不乾的时候,终於打听到了合適的人选。
有人跟她说,昌平秦家庄,有个姓秦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標致。
眉眼如画,身段窈窕,在整个秦家庄,乃至周边几个村子,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
可这姑娘有个死规矩,相亲只找城里的对象,农村小伙再好,她都一概不看。
也正是因为这个条件,姑娘年纪轻轻,却还一直待字闺中,没有许人家。
媒婆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直呼天助我也。
贾东旭可是实打实的四九城城里人,还有正式工作,这不正好对上了姑娘的要求吗!
媒婆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收拾了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往昌平秦家庄。
一路风尘僕僕,赶到秦家庄,找到秦家之后,媒婆第一时间就见到了那位秦姑娘。
看到姑娘的那一刻,媒婆眼睛都看直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妥了,这下彻底妥了,这姑娘模样这么好,贾东旭指定能看上,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能成!
眼前的秦淮如,穿著一身素净的农家粗布衣裳,梳著简单的麻花辫。
眉眼弯弯,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透著一股淳朴又动人的灵气。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农村姑娘独有的清秀温婉,长得著实挑不出一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