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详细讲述了昨夜阵地的战斗经过、突围细节,以及队伍目前的伤亡、减员情况。
电台那头,师部领导听完完整匯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中迴荡。
整个山坳里一片寂静,所有战士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著师部的指令。
过了足足数分钟,电台里才传来师部领导沙哑又沉重的声音,带著满满的心疼。
“你们辛苦了,让熊杰一定把剩下的人带回来。”
一句简单的指令,却承载著无尽的期许与嘱託,熊杰凑到话筒前,郑重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结束,队伍简单休整过后,再次踏上归队的路途,朝著师部大部队的方向艰难前行。
这支人数稀少的小队伍,一路翻山越岭、躲避敌情,整整耗费了三天时间,才终於与师部大部队成功匯合。
这三天里,他们在深山之中辗转前行,先后遭遇了好几波被打散的南棒军和白头鹰兵散兵。
每次遭遇敌人,何雨柱都沉著指挥,利用山林地形打伏击,出手迅猛又乾脆。
他带领战士们速战速决,每次都能干净利落歼灭敌人,还顺手缴获不少全新的武器装备,全程打得酣畅淋漓,爽感十足。
等顺利回到师部营地,清点剩余兵力时,所有人都陷入了难言的悲痛之中。
原本四个建制完整的连队,经过连日激战、惨烈突围,最后存活下来的战士,將將凑够一个排的人数。
带队的熊杰在突围和零星战斗中,再次被弹片划伤,胳膊上的伤口渗著血,脸色苍白无比。
文质彬彬的梅生也身负重伤,腿部中弹,只能依靠战友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也正因队伍基层干部伤亡惨重、人手极度短缺,原本属於借调人员的何雨柱,直接被临时编入了这个师。
他没有任何职务,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头兵,却没人知道,他在这场突围战中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行军、激烈战斗,即便何雨柱体力远超常人,也终究撑到了极限。
刚踏入营地,他再也支撑不住,找了块乾净的空地,倒头就沉沉睡了过去,睡得毫无知觉。
这一觉,他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午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刚睡醒的何雨柱,从身边战友口中,得知了部队接下来的最新安排。
他所在的这个军,在之前的战役中伤亡惨重、战力尽失,几乎被彻底打残。
队伍里的重伤员,早在前一天就坐上运输车,紧急送回国內接受治疗、休养。
他们这些轻伤、未受伤的战士,原本接到了回国休整的命令,可眼下战场形势紧迫,条件根本不允许。
上级临时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即刻前往北半岛咸兴地区,进行短暂的休整与补给。
何雨柱一听要前往咸兴休整,当即起身,找到部队负责人员,主动说明自己的身份。
“同志,我是其他军借调过来的,並非本师人员,我请求返回原部队。”
可负责人员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告知他当下的现实困境。
“你的原部队远在千里之外,如今战线混乱、交通阻断,根本没办法送你回去。”
“而且我们得知,你在突围战中表现英勇,是不折不扣的战斗英雄,眼下本师损失惨重,基层干部极度短缺,希望你能留下来。”
“你原部队的协调工作,我们会全权负责,你大可放心。”
事已至此,何雨柱知道自己別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留下来。
就这样,何雨柱带著几个连仅剩的十几名倖存战士,踏上了前往咸兴的路途。
前往咸兴的路,格外艰难,全程没有任何车辆代步,只能依靠双脚徒步前行。
一路上,白天要时刻躲避敌人的飞机侦查、轰炸,只能躲在山林里隱蔽前行,只有夜晚才能放心赶路。
整整走了五六天时间,他们才终於抵达咸兴休整营地,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
按照部队规定,休整期间会为缺编队伍补充兵源,可他们这支队伍情况特殊。
几个相连的连队,要么连长、指导员全部牺牲,要么重伤住院,连一个带队干部都没有。
上级表示,必须等原有干部归队,或是新派的连长、指导员抵达后,再统一补充兵源。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在战场上打得酣畅淋漓,远在四九城的家里,却因为他遭遇了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