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快步走到余从戎和黄李文身边,低头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情况远比余从戎说的严重百倍!
黄李文確实晕了过去,毫无知觉,可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炸断,伤口血肉模糊,鲜血不停涌出,沾染了满身的积雪。
余从戎肚子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流,他一手死死捂著自己的伤口,咬牙硬撑,一手紧紧按住黄李文的断肢,儘量帮他止血,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全靠强大的毅力硬撑著,才没有倒下。
“快来人!赶紧把黄指导员和余排长轻轻抬下去,千万小心伤口,不能有丝毫晃动!”
伍千里红著眼,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大喊,心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是!”
几名战士立刻赶来,小心翼翼地抬起两人,动作轻柔,生怕触碰伤口,加重他们的痛苦。
安顿好两人,伍千里突然想起弟弟伍万里,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维持指挥员的冷静,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伍万里!伍万里!你在哪?快回话!”
“到……”不远处传来伍万里虚弱无比的回应,声音断断续续。
伍千里快步跑过去,只见伍万里瘫坐在雪地里,眼神涣散,脸色苍白,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他连忙蹲下身,焦急地上下打量,仔细询问:“伤哪了?哪里疼?跟哥说!”
“哥,我眼前全是星星,晕得厉害,还想吐……”
伍万里皱著眉,捂著胸口,不停乾呕著说道,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伍千里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发现没有明显的外伤,心里顿时明白,他是被炮火的强大衝击波震伤了。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他缓缓摘下水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给弟弟餵了几口水,轻轻扶著他靠在岩石上,让他好好休息。
“好点没?还晕不晕?”伍千里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兄长的关切。
“还是晕,看你都有好几个影子,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伍万里伸手在眼前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声音虚弱无比。
“你听话,下去休息,你现在这状態,根本没法打仗。”
伍千里看著弟弟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哥,我没事,我能打,我可以留在这和你一起……”
伍万里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听话,歇一晚,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咱们兄弟一起,把美军彻底打跑。”
伍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坚定。
这时,2连的支援兵力赶到,不是之前说的一个班,而是整整一个排——2连长得知主阵地伤亡惨重,战况危急,直接派了一个排的兵力上来增援,全力支援阻击阵地。
“2连一排长奉命前来增援,请连长下达任务!”
一排长快步跑到伍千里面前,立正敬礼,神情肃穆。
“先全力搜寻牺牲同志的遗体,妥善安置,再仔细排查阵地伤员,全力救治,一刻都不能耽误!”
伍千里沉声下令,迅速调整状態,重新回到指挥员的身份。
“是!”
一排长领命,立刻带著战士们展开行动。
山下阵地遭遇美军炮火重创,伤亡惨重,陷入艰难处境。
而何雨柱这边,也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孤身恶战——一股美军顺著山林间的隱蔽小路,悄悄摸上山,企图绕到志愿军后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美军的通讯设备远比志愿军便捷先进,几公里的距离。
一个步话机就快速传达了作战命令,后方美军接到指令后,立刻分散兵力,寻找上山的小路,悄无声息地朝著山樑逼近,想要打志愿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股美军,正好撞上了扛著迫击炮,在山脊间搜寻美军榴弹炮阵地的何雨柱,狭路相逢,没有丝毫退路。
何雨柱眼神一冷,二话不说,当即停下脚步,快速架好迫击炮,没有丝毫犹豫,连发数枚迫击炮弹,炮弹在美军人群中精准炸开,瞬间撂倒一片,美军猝不及防,当场乱了阵脚。
隨后他迅速收起迫击炮,换上隨身携带的狙击枪,依託山间的巨大岩石,精准射击,弹无虚发,每开一枪,都有一名美军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