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时间来到晚上八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梅生缓缓转头,看向何雨柱,声音低沉而有力:“柱子,准备!”
“收到!”
何雨柱眼神一凛,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迅速直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望远镜,凑到眼前,再次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水门桥上的防御部署、敌人岗哨位置、火力点分布,確认无误后,猛地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低喝道:“全员准备,装弹!”
“是!”
梅生和伍万里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乾脆利落。
此刻的战场上,没有指导员和新兵投弹手的身份之分,只有两名配合默契的炮兵弹药手,两人迅速拿起炮弹,小心翼翼地填入迫击炮膛內,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所有准备就绪,何雨柱眼神死死锁定目標,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厉声下令:
“放!”
“嗵嗵——!”
两声沉闷的炮声瞬间打破黑夜的寧静,两枚炮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水门桥的方向飞速而去。
紧接著便是“嘣嘣”两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瞬间在水门桥的工事上炸开,碎石、积雪漫天飞溅,敌人的叫喊声、慌乱的脚步声瞬间响起。
第一轮炮击精准命中目標,何雨柱不敢有丝毫停顿,双手飞快地调整炮口角度,目光紧紧锁定下一个敌人火力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厉声下令:
“放!”
“嗵嗵——嗖嗖——嘣嘣!”
又是两轮猛烈的炮击,炮弹精准落在敌人的碉堡、机枪阵地附近,炸得敌人晕头转向,原本就简陋的防御工事瞬间坍塌了大半。
就在第三轮炮击落下的瞬间,水门桥下瞬间枪声大作,最先响起的,便是那挺m1重机枪沉闷而猛烈的射击声。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夜里格外刺眼,一发发发光的子弹拖著长长的轨跡,划破黑暗,恰好成了七连衝锋战士们最好的方向指引。
隱蔽在各处的七连战士,立刻顺著子弹火光的方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著水门桥飞速衝锋,身影在黑夜里快速移动。
何雨柱举著望远镜,清晰地看到黑夜中七连战士奋勇衝锋的身影,看到他们手中枪枝喷出的通红火舌,看到一颗颗子弹朝著敌人倾泻而去。
可就在这时,水门桥上的敌人反应过来,数发曳光弹瞬间升空,明亮的光线直直照向他们所在的炮阵地,敌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不好,敌人发现炮位了!”
何雨柱脸色一变,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弯腰扛起两门迫击炮,朝著梅生和伍万里大喊:
“快,立刻转移,换备用阵地!”
梅生和伍万里反应极快,立马扛起一旁的炮弹箱子,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飞速朝著备用阵地跑去。
此前何雨柱就已经发现,梅生的眼睛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虽然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但视线依旧模糊不清,看东西十分费劲。
所以抵达最初炮位的时候,何雨柱特意找了一根结实的绳子,一头拴在自己腰间,一头拴在梅生腰间,就是为了防止转移时梅生掉队、迷路。
两人拽著中间的绳子,在雪地里飞速奔跑,还没跑出三十米远,身后就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何雨柱仔细一听,这爆炸声並非迫击炮、榴弹炮的声响,声响沉闷、力道极大,分明是滑膛炮的声音,而在这片战场上,能打出滑膛炮的,只有敌人的坦克!
敌人的坦克竟然赶来了,刚才的炮火,正是坦克朝著他们原本的炮阵地轰击!
若是晚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备用阵地距离不远,只有五十米左右,三人一路狂奔,很快抵达。
刚一落地,何雨柱立刻放下迫击炮,手脚麻利地重新架炮,再次精准调整炮口角度,锁定敌人的火力点。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梅生,神色严肃地叮嘱:
“指导员,你留守在这里,等会儿我们撤退的时候,你看到我的信號,立刻开炮掩护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梅生一听,当即皱紧眉头,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