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一连,整个前线的连队都是如此,兵员补给严重不足,前线战斗惨烈,伤亡不断,后方的兵员根本来不及补充。
但凡能拿枪、能走路的,全都衝上了一线,哪怕是后勤兵、通讯员,也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眾人快速吃完乾粮,擦拭好枪械,全员进入战斗位置,趴在散兵坑里,紧紧盯著远处的公路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呼吸,等待敌军的到来。
清晨七点二十分,东方的天际终於泛起一丝鱼肚白,昏暗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公路上,终於出现了敌军的行军队伍,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汽车、装甲车的轮廓隱约可见,正沿著公路缓缓推进。
“来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立刻压低身子,快速匍匐到梁健身边,声音低沉。
“连长,借望远镜一用,我看看敌军的情况。”
梁健连忙从怀里掏出望远镜,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望远镜,贴在眼前,仔细观察著远处的敌军队伍。
只见敌军全员装备清一色的美式武器,头戴钢盔,身穿军装,士兵全是亚洲面孔,胳膊上绣著醒目的虎头臂章,队伍整齐,装备精良,赫然是南韩第一师。
看著他眉头微挑、神色怪异的模样,梁健心里疑惑,连忙凑近问道:“柱子,看出什么问题了?这帮傢伙什么来头?装备看著倒是挺精良。”
“没什么,”何雨柱放下望远镜,淡淡一笑,把望远镜递还给梁健,语气平静。
“就是觉得这虎头臂章挺有意思,看著威风,徒有其表,不知道战斗力是不是真像老虎一样凶,別是纸老虎。”
“臂章?我还真没留意,给我看看。”
梁健伸手接过望远镜,定睛看向远处的敌军,仔细一看,当即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呦,还真是个老虎头,绣得倒是精致,我倒要看看,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打一仗就知道了。”
“打过就知道了。”何雨柱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篤定。
他从影视、书籍中早已知晓,南韩军队大多不堪一击,仅有几支精锐部队稍有战力,其余的全是乌合之眾,战斗力极差,不然也不会在战爭初期打不过北韩军队,转头求助美军,找自己的外国靠山。
梁健放下望远镜,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敌军,沉声说道:“我在国內时,和四野的北韩战士打过交道,那帮人作战勇猛,悍不畏死,拼起刺刀来毫不含糊,要是南棒兵都这个水准,这仗可不好打,咱们得做好硬仗的准备。”
早前和美军交手,即便一连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梁健也从未服软,从未退缩。
美军虽说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能隨时呼叫炮火、空中支援,可近战能力极差,士兵贪生怕死,根本不敢贴身搏杀,只要靠近距离,我军就能占据优势。
好在此次24师指挥部提前预判,侦查到敌军没有大规模空中支援,不会出现战机轰炸的情况,不然一连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別担心,他们未必有那么强,跟北韩的战士,没法比。”
何雨柱轻声应道,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多说无益,等打起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梁健点点头,不再多言,当即下达作战命令:“立刻通知各排,进入战斗位置,全员隱蔽,不准露头,不准暴露阵地,隨时准备开火!”
“是!”
何雨柱应声,压低身子,贴著雪地,快速匍匐到各个排的阵地,逐一传达连长的指令。
此次团部部署,一连並非一线想“”防御梯队,而是负责堵截逃敌的预备队。
前线主力部队拦住敌军主力,一连则负责隨时增援,清剿漏网之鱼、溃逃的敌军。
得知这个安排,梁健当即就红了眼,心里满是不服,直接顶著风雪,跑到团部找团长请战。
“团长,我们一连要上一线!绝不当预备队,求您把我们放到一线阵地!”
梁健挺直身板,站在团长面前,语气坚定,眼神执著。
团长看著他,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严厉:
“梁健,你清醒一点!你们连现在什么情况?打完上一仗,整编之后只剩一个排的兵力,你敢保证,能顶住敌军一个连,甚至更多兵力的进攻?”
“能!我保证!我们一连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能顶住,保证完成任务!”
梁健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鏗鏘,没有一丝迟疑。
“我知道你们一连能打,我知道你们的战斗力,可这是大兵团作战,不是小规模游击战、遭遇战,一旦你们这个点被敌军突破,整个防线都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影响整场战役的布局,出了意外,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团长语气严厉,直接驳回了他的请求,“服从命令,坚守你的预备队位置,做好堵截准备!”
梁健无话可说,知道团长是出於全局考虑,只能黑著脸,憋著一肚子怒火返回阵地。
他心里憋著一股劲,上一次战斗,他没能拦住敌军,让敌人侥倖逃脱,这一次,他发誓要全歼来犯之敌,绝不让一个敌人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没过多久,前线总攻打响,各个山头的阵地同时开火,枪炮声响彻山谷,子弹呼啸声、炮弹爆炸声、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