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何雨柱没再拎著俘虏,而是直接將人扛在肩上,许是之前下手狠了点,俘虏全程昏昏沉沉,任凭顛簸,愣是没醒过来。
到了安全地带,梁健挥了挥手,沉声下令:“把人绑结实了,再弄醒,抓紧时间审问!”
何雨柱领命,弯腰扯过俘虏腰间的武装带,双手麻利地將对方双臂反剪在身后,紧紧捆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確保对方挣脱不开。
隨后他拧开自己的水壶盖子,壶里的水没被夜里的低温冻住,依旧寒凉刺骨。
他抬手將水一股脑泼在俘虏脸上,冰冷的水像针扎一样,瞬间刺激著俘虏的皮肤。
不过几秒钟,俘虏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皮抽搐著睁开,发现自己双臂被绑、动弹不得,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身子不停扭动。
何雨柱眼神一冷,没立刻拿掉俘虏嘴里塞著的毛巾,而是反手取下腰间的刺刀,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轻轻抵在俘虏的脖颈动脉上。
他压低声音,一口流利標准的英语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我问,你答,不许撒谎,更不许大声喊叫,敢喊一声,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
俘虏原本还在奋力挣扎,骤然听到流利的英语,整个人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何雨柱。
眼前明明是一张年轻的亚洲面孔,眼神却冷得嚇人,他瞬间嚇得魂飞魄散,双脚不停往后蹬,身子拼命往后缩,满脸都是恐惧。
不远处的指导员看得一头雾水,凑过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疑惑问道:“柱子,你刚才跟他说啥了?把他嚇成这副模样?”
何雨柱无奈地撇撇嘴,隨口解释:“没说啥,就是告诉他,拿掉嘴里的毛巾,不许乱喊乱叫,不然没好果子吃。”
“那他躲什么?跟见了鬼似的。”指导员越发不解。
“我哪知道他心里想啥,问问就清楚了。”何雨柱耸耸肩,再次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俘虏嚇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求饶。
何雨柱这才伸手,拿掉了他嘴里的毛巾。
没有多余的废话,何雨柱直接开口提问,只问了三个关键问题:姓名、所属部队番號、当前所处位置。
或许是脖颈上的刺刀太过嚇人,或许是之前的惊嚇还没缓过来,俘虏没有丝毫隱瞒,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快速转头,给身旁的梁健和指导员同步翻译。
“他叫凯特·帕克尔,军衔是准尉,属於白头鹰24师,咱们现在离寧边还有五十里地。”
听到翻译的內容,梁健和指导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何雨柱也暗自心惊,继续听俘虏交代,又翻译道:“他说,他们师六月份打了大败仗,八月份,失踪了两个月的师长,直接向半岛北军投降了,所以他看到咱们,误以为是半岛北军,才嚇成这样。”
这话一出,不光梁健和指导员彻底愣住,连何雨柱心里也满是诧异。
他多少了解一些情况,在他印象里,半岛北军的战斗力並不算突出,没想到竟然能把白头鹰的部队打得这么惨,还让对方师长直接投降,实在出乎意料。
凯特交代完基本信息,又哆哆嗦嗦地示意,自己身上带著军用地图。
梁健和指导员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如获至宝。
在异国深山作战,人生地不熟,最害怕的就是迷路、摸不清地形,一张精准的军用地图,比什么都珍贵。
两人立刻上前,从凯特身上搜出摺叠整齐的地图,借著微弱的手电光铺开。
何雨柱继续审问,让凯特在地图上指明当前位置和寧川的方位,梁健连忙掏出铅笔,精准標註出来。
隨后他摸出隨身携带的烟盒,拆开烟盒纸,照著军用地图,快速勾勒出前往寧边的简易路线,生怕耽误一秒钟。
一切安排妥当,梁健立刻喊来通讯员,又点了两名精干的战士,沉声吩咐:“你们三个,立刻把俘虏和这张地图送到团部,务必保证安全,不得有误!”
原本梁健想让何雨柱一同前往,毕竟是他抓到的俘虏,又懂外语,可转念一想,这几天急行军,何雨柱一直担任排头兵,探路、开路全靠他,接下来还有五十公里的急路要赶,队伍离不开这个排头兵,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名战士押著俘虏,带著地图匆匆离去后,梁健立刻集合全连战士,简单做了战前动员,鼓舞了士气,隨后队伍再次启程,顶著寒风连夜急行军,目標直指寧川,务必要赶在公路上的白头鹰24师前面,抢占先机。
另一边,俘虏和地图被火速送到团部,团部指挥员看完地图、听完匯报,立刻將关键地形信息描摹下来,隨后又安排人,將俘虏和原地图火速送往师部。
这一关键情报上报后,整个师的行军节奏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