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原本在田间劳作的战士们,纷纷拎起镰刀、扛起锄头,快速集结,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因为部队转为生產驻防后,大部分枪枝都已上交,只保留了少量站岗用的武器,此刻大家手里依旧拿著农具,却没有一人慌乱。
很快,上级命令下达:全体战士立刻整理行囊,前往津门火车站,乘坐火车出发,目的地保密,不许私自打听、不许私下议论。
军令如山,没有一人质疑,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装,连夜赶往津门,登上了密闭的货运火车。
车厢內漆黑一片,大家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隨著火车一路向北,车厢外的气温越来越低,战士们才渐渐意识到,部队是往北方开拔。
可此时北方並无战事,眾人心里满是疑惑,私下暗暗猜测:难道是要去对付苏联?
这份疑惑,直到火车抵达安东,才彻底解开。此时已是十月末,临近十一月,东北地区早已入冬,寒风刺骨,而战士们身上还穿著单薄的秋装,一下火车,就被冻得瑟瑟发抖,浑身不停打摆子。
下火车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前往仓库领取作战装备。
何雨柱所在的一连,是部队里的尖刀连,战斗力强悍,可当他们走进武器仓库时,都愣住了——仓库里摆放的,全是日军遗留的武器装备。
旁人看著这些统一的日式装备,满心激动和欢喜。
要知道,这支部队的前身是游击队,此前用的都是万国牌杂牌武器,破旧不堪,如今能换上统一的装备,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惊喜。
唯有何雨柱,看著这些武器,满脸淡然,心里甚至带著几分不屑,这些装备在他眼里,早已落后过时。
班长胡三喜没看出他的心思,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把三八大盖,笑著说道:“柱子,发什么呆呢?我听说你新兵连射击成绩不错,这枪適合你,后坐力小,精准度高,新手用著顺手!”
何雨柱回过神,收起心底的不屑,装作一脸新奇的样子,訕笑道:“没什么,班长,就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整齐的武器,看愣了。”
“瞧你这点出息,要是见了火炮,还不得嚇得瘫在地上?”胡三喜笑著打趣他。
周围的战友们也跟著哈哈大笑,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挠挠头,接过步枪,手指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和膛线,动作流畅嫻熟,一看就是行家。
胡三喜眼前一亮,惊讶地问道:“可以啊柱子,动作这么熟练,当兵前摸过枪?”
“嗯,家里有亲戚在公安系统,以前跟著练过几次。”何雨柱隨口找了个理由,淡淡回应。
“我说呢,原来是个老手,藏得够深啊!”胡三喜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只回了句:“一般般,还行。”
“別閒聊了,赶紧领取弹药,整理装备,马上集合!”胡三喜立刻收敛笑意,大声吩咐道。
“是!”所有战士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领取子弹、手榴弹,往身上的装具里装填。
何雨柱所在的一班,装备配置十分精良,除了步枪,还配备了一挺轻机枪。
何雨柱仔细一看,这不是老旧的歪把子机枪,而是性能更好的九六式轻机枪,也被称作拐把子,结合了歪把子和捷克式机枪的优点,在当时已是不错的装备。
机枪手冯二奎是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端著这挺拐把子机枪,笑得合不拢嘴。
他以前在游击队,只能用破旧的歪把子,捷克式机枪根本轮不到他,如今能用上这么好的装备,心里满是欢喜。
副射手田小亮则忙前忙后,不停地往弹夹袋里塞弹夹,自己身上的装满后,又把备用弹夹挎在冯二奎身上,確保机枪弹药充足。
除此之外,班里还配备了一个掷弹筒小组,由副班长郑栓子担任射手,王喜贵、张长海为弹药手,三人携带一门掷弹筒,每人背负八发榴弹,火力配置十分到位。其余战士,全部配备三八大盖步枪,装备整齐划一。
没过多久,急促的集合哨声吹响,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以连为单位,在火车旁快速集结。
站在队列里,寒风颳在脸上生疼,何雨柱裹了裹身上单薄的秋装,悄悄凑近班长胡三喜,压低声音问道:“班长,咱们就穿这身秋装打仗?东北这么冷,会冻死人的,要不你跟排长反映反映,问问什么时候发棉衣?”
胡三喜眼神坚定,轻声回道:“就你机灵?上级领导早就想到了,肯定会有安排,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该问的別问,安心待命!”
“明白。”何雨柱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部队是10月23日接到的紧急命令,火车行驶两天,此时已是10月25日夜,抗美援朝战爭正式拉开序幕。
看著身边这群穿著秋装、冻得瑟瑟发抖,却眼神坚毅、毫无惧色的战友,何雨柱心底的热血渐渐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