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子又激动起来,再次举起步枪,子弹直接上膛,“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孟玉堂嚇得魂飞魄散,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万万没想到,王顺子竟然敢直接上膛!
这要是走了火,当著人家一家老小的面,闹出人命,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呆了,陈兰香的哭声戛然而止,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小满和许大茂嚇得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傻柱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眾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王顺子像个破麻袋一样,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而他手里的步枪,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傻柱的手中!
这一手乾净利落的动作,快到极致,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傻柱!把枪交出来!”
孟玉堂回过神来,立刻厉声喝道,心里又惊又怕。
傻柱嗤笑一声,看都没看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手指快速动作,“咔咔”两声,直接將上膛的子弹退了出来。
子弹落在掌心,他隨手一拋,將步枪扔给了一旁的战士李二根,指尖夹著那颗子弹,上下轻轻拋动。
孟玉堂的眼睛死死跟著那颗子弹上下移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绝不简单!
不光身手了得,一手功夫出神入化,嘴上功夫更是厉害,逻辑清晰,字字诛心!
刚才王顺子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王顺子参军之前,確实在东北的兵工厂做工,还是负责子弹復装的工人,干了不少年。
能参加革命队伍,说明政审绝对没问题,是根正苗红的革命战士。
可按照傻柱的逻辑,他父亲给鬼子做饭就是汉奸,那王顺子给鬼子造枪炮,让鬼子拿著武器屠杀中国百姓,岂不是更算得上汉奸?
这逻辑看似刁钻,却让他无从反驳!
孟玉堂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根本没法善了!
他转头看向王翠萍,脸上露出求助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卑微:“王翠萍同志,你看……这事……”
王翠萍此刻也琢磨透了其中的门道,脸色一沉,厉声开口。
“先把何大清同志放了!你们办案不公,凭什么隨意绑人?”
“这……”
孟玉堂犹豫了,心里万分不甘心。
本来以为是个轻而易举的小案子,办完就能立个小功劳,没想到踢到了傻柱这块硬钢板,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少年不光懂政策,好像还对组织里的规矩了如指掌,真要闹到军管会,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这么放人,等於承认自己办案错误,这是他当上侦查科科长后的第一个案子,要是办砸了,前途尽毁。
“你自己看著办,这案子,你们从根上就办错了!”王翠萍直接撂下话,不再给他留情面。
孟玉堂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咬了咬牙,对一旁的李二根道:“给老何同志鬆绑!”
“是,科长!”
李二根立刻上前,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何大清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一断,何大清立刻踉蹌著走到陈兰香身边,一把抱住哭得浑身发抖的何雨水,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安慰。
“雨水,不哭了不哭了,爹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爹……我怕……他们有枪……”何雨水趴在父亲怀里,抽抽搭搭地说道,小身子不停颤抖。
“別怕,有爹在,还有你哥在,没人能欺负咱们!”
何大清紧紧抱著女儿,抬头看向傻柱,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