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立刻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点火炒菜,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顺便还用鸭架子熬了一锅鲜美的老鸭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烤鸭这东西,在这年头金贵得很,价格昂贵,何家已经大半年没买过了。
这一顿饭,把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何雨水的小嘴巴油光鋥亮,许大茂和许小蕙也吃得津津有味,连一向拘谨的小满,都多吃了小半碗饭。
王翠萍坐在桌边,心里却始终过意不去。
她带著小满寄住在四合院,平日里没少受何家的照顾,吃饭更是顿顿不落,陈兰香说什么都不肯收她的伙食费,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却总觉得无以为报。
她也曾试过推脱不来吃饭,可每次只要她不来,陈兰香就会让傻柱把饭菜直接送到她屋里,热汤热饭端到跟前,推都推不掉。
王翠萍只能把这份情谊深深藏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何家。
吃过午饭,傻柱解开大麻袋,將三座样式古朴的座钟挨个取出来,轻轻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钟面乾净,指针完好,上弦后就能正常走动,在这年头,算得上是顶体面的物件。
陈兰香看著桌上的座钟,笑著对王翠萍道:“他王姨,你先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不用客气!”
王翠萍的目光在三座座钟上缓缓扫过,当看到最左侧那座样式老旧、带著津门特色花纹的座钟时,眼睛猛地一亮,手指微微颤抖著指了过去,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嫂子,我就要这个了!”
陈兰香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连忙摆手。
“別別別,这个最旧了,漆面都有点磨花了,你再挑挑別的,那两个都新,可不能让你吃亏!”
“不用挑了,我就喜欢这个,看著亲切。”
王翠萍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行,要是你以后觉得不合適,隨时回来换!”陈兰香见她態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合適,柱子办事,我放心著呢,怎么可能糊弄我们。”王翠萍笑著说道,眼底却藏著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哪里知道,这座钟根本不是傻柱买来的,正是她津门老家的那一座!傻柱是故意给她带回来的。
当初得知余则成离开后,傻柱担心王翠萍匆忙离去,没来得及拿走鸡窝里的小黄鱼,特意跑了一趟津门。
確认小黄鱼已经被取走后,他本著不空手而归的心思,把保密局里能拿的值钱物件都扫了一圈,余则成的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独这座座钟,是王翠萍平日里最常用的,留著能当个念想,傻柱便顺手带了回来。
剩下的两座座钟样式相差无几,陈兰香决定等许富贵夫妻俩回来,让他们自己挑,最后剩下的那一座,留给何家自己用。
傻柱拿起座钟,仔细对好了时间,又给钟上紧了发条,確认走时精准后,弯腰抱起王翠萍选中的那座,笑著道:“王姨,我给您送过去。”
跟著王翠萍走进她的屋子,傻柱將座钟轻轻放在靠窗的桌案上,转头问道:“王姨,这东西您会用吧?不用我教您怎么上弦、调时间吧?”
“会,我用过,熟得很。”王翠萍的目光紧紧黏在座钟上,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傻柱看出她神色不对,关切道:“王姨,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那我先回去了,小满,你在家多照顾著点王姨。”
“知道了,柱子哥,你放心回去吧。”小满连忙点头应道。
“好,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回去歇歇吧。”王翠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
等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翠萍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座钟的每一个角落,从钟面到钟身,连一丝灰尘都不肯放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擦著擦著,她的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座钟的木质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一幕,把站在一旁的小满看得彻底懵了。
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座钟吗?柱子哥弄回来好几座呢,王姨怎么会稀罕成这样,还哭了?
可小满懂事,知道王翠萍心里藏著事,经歷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她虽然年纪小,不懂那些大人的恩怨,却也知道不该多问。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开口询问,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王翠萍,心里暗暗想著,以后要更听话,不让王姨伤心。
傻柱回到自家耳房,说是要歇晌,实则是钻进了自己的生態空间里。
之前空间里种的蔬菜全都枯萎罢了,他要重新翻地播种。
这一次,他没有种寻常的青菜,而是清一色种上了辣椒,各种各样的品种都有——朝天椒、线椒、灯笼椒、川椒……
品种齐全得很。
他早就发现,京城这边的辣椒品种太少,味道也不够正宗,做川菜的时候总差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