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傻柱又拎著一模一样的鱼肉和新鲜菜蔬去了李保国家。
李保国比袁泰鸿心思縝密得多,盯著那些反季节蔬菜翻来覆去地看,问得事无巨细,从菜的来源到认识的人的身份,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傻柱早有准备,九假一真地应付过去,说得滴水不漏,李保国即便心里有疑惑,也无从追问,只能拍著傻柱的肩膀,神色严肃地叮嘱。
“傻柱,现在世道不太平,外面坏人多,你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別露了马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傻柱点了点头,把李保国的叮嘱记在了心里。
而远在四九城的南锣鼓巷95號大院,老何家的这个年,却过得愁云惨澹,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气。
家里的顶樑柱傻柱迟迟未归,津门那边又传来打仗的消息,一家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整日里提心弔胆。
从腊月开始,陈兰香就天天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念叨,眼睛望著胡同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嘟囔。
“柱子这孩子,到底啥时候回来啊?津门打得那么凶,可別出什么事啊……”
一开始,何大清还会耐著性子劝两句:“孩子娘,別瞎念叨,柱子那孩子皮实,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可劝著劝著,他自己也没了底气,整日里闷头抽菸,一根接一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何家老太太起初还强装镇定,逢人就说自家孙子福大命大。
可当津门战事的消息越传越凶,老太太也再也不提这话了,只是每天坐在炕头上,默默捻著佛珠,为傻柱祈福,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家里的年货备得足足的,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可空荡荡的屋子里少了傻柱的身影,再丰盛的饭菜也食之无味。
年夜饭的桌子上,一家人沉默地坐著,筷子动都没动几下。
陈兰香看著桌上傻柱最爱吃的红烧肉,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捂著嘴低声抽泣起来。
一旁的何雨水看到母亲哭,也跟著抹起了眼泪,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思念。
最后,老太太也绷不住了,浑浊的老泪顺著脸颊滑落,一屋子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许大茂放寒假在家,一开始还天天往老何家跑,拽著陈兰香的胳膊问。
“师娘,我柱子哥啥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可问了两次之后,就被他爹许富贵狠狠训了一顿。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你师娘心里难受吗?別再瞎问添堵!”
从那以后,许大茂再也不敢提傻柱的事,只是偶尔躲在角落里,朝著胡同口张望。
整个大院里,唯独前院的贾张氏,心里暗戳戳地偷著乐。
傻柱不在,老何家愁眉苦脸,她就觉得心里舒坦,吃饭都比平时多啃了一个馒头。
她心里盘算著,傻柱最好永远別回来,自家儿子贾东旭就能在大院里抬头做人,再也不用被傻柱压一头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一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津门的大街小巷里,电台的广播声、街头的大喇叭声此起彼伏,循环播放著四九城和平解放的重磅消息。
整个津门瞬间沸腾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傻柱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朝著火车站狂奔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却摇著头告诉他。
“同志,火车还得等两天才能开通,现在铁路还没完成接管,暂时没法发车。”
傻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他没有放弃。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要往火车站跑一趟,一遍遍询问通车时间,风雨无阻。
直到2月5號这天,工作人员终於笑著告诉他。
“同志,明天火车就正式通车了!”
傻柱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家里跑,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回到家,他举著手里的介绍信,大声喊道:“王姨,小满,明天就能回四九城了!我这就去买票!”
说完,他拿著介绍信麻溜地衝出家门,直奔火车站售票窗口,一口气买了三张去往四九城的车票。
这边傻柱去买票,家里的王翠萍立刻带著小满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