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別往心里去。”
贾老蔫木然地点点头,胡乱应了几声,根本听不进去。
工长见他脸色惨白,又问:“要不你先回去歇半天?”
贾老蔫立刻摇头。
请假,是要扣钱的。
他家底薄,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一分钱都攥著汗,少挣一天钱,一家人就得少吃一口饭。
他不敢歇。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一响,贾老蔫几乎是第一个衝出工厂,疯了一样往家跑。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抱住儿子,好好缓一缓这口气。
一进家门,贾老蔫一眼就看到了在屋里玩耍的贾东旭。
他再也撑不住,几步衝上前,一把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哇——”
哭声压抑又恐惧,听得人心里发毛。
贾东旭当场就懵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爹这么失態过,想推开,又不敢,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著。
一旁的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叉著腰,开口就骂。
“贾老蔫!你发什么神经!一回来就抱著东旭哭哭啼啼!”
“死了老子了?哦不对,东旭他爷爷早就没了!你这是咒谁呢!”
这话一出,贾老蔫本来就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就断了。
他猛地鬆开贾东旭,转身,抬手就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大嘴巴子。
“啪!”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静了。
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踉蹌,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贾老蔫双目通红,气息粗重,指著她,厉声怒吼。
“老子今天死里逃生!你个臭婆娘,在这儿瞎念什么丧咒!”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哪里还敢撒泼,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上前,伸手在贾老蔫身上上下乱摸。
“哎哎哎!老蔫,你別嚇我啊!你没事吧?没伤著哪儿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们娘俩的好日子,全靠贾老蔫一个人挣钱撑著。
贾老蔫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娘俩在这四合院里,迟早得饿死。
一想到这个,贾张氏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
“到底出啥事儿了?你跟我说啊!”
贾老蔫喘著粗气,压下心头的惊悸,把厂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临时换工位,到年轻学徒惨死,再到那台老化工具机突然崩断钻头……
每一个字,都让贾张氏听得心惊肉跳。
等贾老蔫说完,贾张氏才拍著胸口,长长鬆了口气,隨即又撇了撇嘴,露出一脸幸灾乐祸。
“我的娘哎,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跟丟了魂似的。”
“没想到啊,那易中海挨了一刀,反倒还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