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前院的贾老蔫,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心情大起大落,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一大早,他刚踏进工厂,就先直奔工长办公室,替易中海请假。
还是长假。
这是李桂花天不亮就特意托他办的事,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把假请下来。
换做一般工人,无缘无故请这么久长假,工长早一脚把人踹出去,说不定直接就按旷工开除了。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是厂里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一手车钳铣刨磨样样精通,工长平日里也得给几分面子。
工长听完贾老蔫的话,眉头一皱,嘴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真会挑时候!眼下活儿这么赶,他倒好,直接躺平了!”
骂归骂,手上还是批了假。
只是那所谓的关心,也不过是隨口一问,半点要去家里探望的意思都没有。
贾老蔫心里门儿清,也不点破,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却被工长突然叫住。
“等会儿。”
贾老蔫一愣,停下脚步。
“工长,还有事?”
工长指了指窗外易中海平时用的那台工具机,语气不容置疑。
“你今天去易中海的工位,他的活儿你先顶著。你自己的工位,让別人去干。”
贾老蔫一听,当场就愣了,连忙摆手。
“工长,这……这不太好吧?”
易中海那台工具机,是整个车间里保养最好、精度最高、用著最顺手的一台。
平日里易中海看得比命还重,別说是別人用,就算多看两眼,他都得甩脸子。
现在让他去用,贾老蔫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工长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推託,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说让你用你就用!耽误了生產任务,他易中海担待得起吗?狗东西,真他娘的会挑时候偷懒!”
工长骂骂咧咧,半点情面都不留。
事到如今,贾老蔫哪里还敢多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听工长的!我这就去!”
他心里也明白,工长这是心情不好,他再敢顶嘴,那纯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都是干活,在哪干不是干。
换到易中海的工位上,一上手操作,贾老蔫眼睛都亮了。
这工具机,是真他娘的好用!
转速稳、精度高、手感顺滑,跟他自己那台老掉牙的破工具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贾老蔫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忍不住暗暗琢磨:要是易中海能在家多躺几天,那可就太好了。
一整个上午,贾老蔫干活都带著一股劲儿,心情舒畅得不行。
他还抽空往自己原来的工位瞥了一眼。
接替他干活的,是一个刚进厂没多久的年轻学徒,看著也就十七八岁,一脸青涩。
贾老蔫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庆幸——总算不用天天守著那台破工具机了。